“味道，怎麼樣？”
李毅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沈衝的耳朵裡。
掌心之中，那團被擠壓得不成人形的爛肉，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的骨頭，己經碎成了渣。
他的經脈，己經被攪成了麻。
他引以為傲的異能，成了這輩子最大的笑話。
就在這時，李毅的左眼傳來一陣刀割般的劇痛。
眼前的世界，出現了一瞬間的重影與模糊。
他眉頭微皺。
這就是萬花筒寫輪眼的代價嗎？
果然，沒有永恆的力量，隻有永恆的代價。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心念一動，包裹著沈衝的巨大紫色骨指驟然鬆開。
須佐能乎那巨大的手掌，像是在傾倒一包垃圾，隨意地一甩。
“啪嘰。”
一聲悶響。
沈衝那灘爛泥般的，被重重地摔在了巷子口的汙水之中，濺起一片骯臟的水花。
李毅解除了須佐能乎。
那高達七八米，彷彿從地獄中爬出的紫骷髏魔神，並未瞬間消失。
而是化作了漫天紫黑的點，如同飛舞的餘燼，緩緩消散在冷的空氣裡。
那足以碎靈魂的恐怖威，也隨之煙消雲散。
巷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竇梅那抑不住的，因為極度恐懼而發出的，如同小般的嗚咽聲。
李毅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還在地上翻滾的人上。
右臂上的那簇黑火焰，依舊在靜靜地燃燒著，頑固而執著。
李毅的左眼再次微微一凝。
那簇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不滅之炎，突兀地，熄滅了。
黑炎消失了。
但竇梅的整條右臂，卻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姿態。
沒有。
整條手臂都化作了焦炭般的黑，皮和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湮滅，隻剩下扭曲的骨骼廓，散發著一腐朽的焦臭味。
這條手臂，徹底廢了。
連帶著半邊子的經脈，都被那湮滅萬的力量所侵蝕，此生再無恢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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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一步一步地，朝著癱在地的兩人走去。
他的皮鞋，踩在溼漉漉的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竇梅和沈衝的心臟上。
他走到兩人麵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那副神，就像是在看兩隻可以隨腳碾死的蟲子，連一多餘的緒都沒有。
“回去。”
李毅開口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波瀾。
“告訴你們全的那幫老東西。”
他頓了頓，手指了指後那個披著自己外套，正用一種狂熱眼神著自己的夏禾。
“夏禾，從今天起，是我李毅的人。”
“這條胳膊。”
李毅的腳尖，輕輕踢了踢竇梅那條己經徹底壞死的右臂。
“是第一次警告。”
竇梅渾劇烈一，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咯咯聲，己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李毅緩緩抬起頭，視線穿過了骯臟的巷弄，向了京城深那片燈火輝煌。
“下一次……”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森然寒意。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誰敢動她一根頭髮……”
話音未落。
他那雙恢復了漆黑的眼眸中，那詭異的漆黑六芒星圖案，再次一閃而逝！
一股若有若無，卻足以讓兩人再次肝膽俱裂的恐怖氣息，一閃即收！
“我就用這黑色的火焰。”
“把你們整個全性，從這個世界上，燒得一乾二淨！”
這番話，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卻比任何歇斯底裡的威脅，都來得更加恐怖！
配上他們剛剛親身體驗過的那種無力反抗的絕望，這己經不是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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