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南不開大學201宿舍。
李毅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臉上帶著一絲熬夜後的疲憊，眼底有幾縷淡淡的血絲。
整個人看起來，就和任何一個通宵打遊戲的普通大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正在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的張楚嵐，看到李毅進門，整個人像隻猴子一樣，瞬間就竄了過來。
“毅哥！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聲音又高又尖，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京城那邊到底怎麼了？我昨晚看新聞，說三裡屯那邊好像戒嚴了！是不是出大事了？你沒受傷吧？”
張楚嵐的嘴像機關槍一樣，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毅臉上了。
李毅的腳步沒有停。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張楚嵐一眼，眼神平靜得像一潭萬年古井。
“拍死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說完，他徑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量子物理導論》，自顧自地翻看了起來。
彷彿昨夜京城那場足以顛覆異人界格局的戰，對他而言，真的就隻是隨手拍死幾隻蒼蠅那麼簡單。
張楚嵐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李毅那平靜的側臉，一肚子的問題全都堵在了嚨裡，覺自己就像個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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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首默默坐在角落裡削蘋果的馮寶寶，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走到李毅邊，停下腳步。
小巧的鼻子，湊到李毅的T恤上，輕輕地，嗅了嗅。
宿舍裡咋咋呼呼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楚嵐的還張著，臉上的表卻徹底凝固了。
馮寶寶抬起頭，那雙清澈得不含一雜質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李毅。
用那特有的，不帶任何緒起伏的平首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上。”
“有那個人的味道。”
“……還有的味道。”
轟！
最後五個字，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張楚嵐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僵在原地，驚恐地看著李毅，連呼吸都忘了。
人的味道？
的味道？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再聯想到毅哥那句“拍死了幾隻蒼蠅”……
張楚嵐的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了一萬字腥香豔的限製級畫麵！
李毅翻書的作，微微一頓。
他對馮寶寶這野般敏銳的知，也到了一意外。
看來，初級仙人帶來的生命氣息，還無法完全掩蓋戰鬥後殘留的殺伐之氣，以及夏禾上那獨特的味道。
他放下書，轉過頭。
出手，在那顆茸茸的小腦袋上，輕輕了。
作自然，且帶著一寵溺。
“嗯。”
李毅用最簡單的語言，安著眼前這個心思單純的孩。
“垃圾，清理乾淨了。”
馮寶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再追問，又默默地坐回了李毅邊的椅子上，拿起小刀和蘋果，繼續那削了幾十年都沒什麼長進的手藝。
彷彿隻要這個男人在。
天塌下來，都不是問題。
生活，似乎又迴歸了往日的平靜。
然而，張楚嵐卻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李毅對他那堪稱“魔鬼”的特訓，驟然加碼！
強度，烈度，全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廢棄的廠房，金的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狂暴，幾乎將整個空間都化作一片雷池。
而每一次訓練結束，張楚嵐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被汗水浸，連一手指頭都不了，徹底虛。
他不止一次地抱怨，自己就算是頭牛，也經不起這麼往死裡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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