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管兒和王震球癱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們殘破的作戰服，黏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們的腦子裡，被李毅最後那句話，用最蠻橫的姿態反覆碾過。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他們的腦袋。”
“整整齊齊地，擺在龍虎山老天師的麵前。”
這不是商量。
更不是請求。
這是一道聖旨。
一個淩駕於公司之上的恐怖存在，對這個國家最龐大的異人組織，下達的、不容違逆的追殺令！
……
與此同時。
哪都通董事會秘密會議室。
趙方旭狠狠將聽筒砸回電話機上，那一聲震碎骨骼的悶響，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他閉上眼，胸膛以一種駭人的頻率起伏著，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麵孔，此刻覆蓋著暴怒與無力交織的青灰色。
會議室，連線著全國各大區負責人的螢幕，早己是一片沸騰的火海。
“董事長！這絕對不能答應！這是公司的奇恥大辱！”
“給他特權？還要我們給他屁？他以為他是誰？神仙下凡嗎？！”
“這是在踐踏我們所有人的尊嚴！我堅決反對！”
“必須製裁！我提議！立刻調集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對他進行全麵製裁！”
一聲聲憤怒的咆哮，過電流匯聚一片嘈雜的音浪，幾乎要掀翻會議室的屋頂。
他們是公司的高層，是執掌一方權柄的封疆大吏，何時過這等被人踩在臉上發號施令的屈辱。
趙方旭緩緩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眼眸裡，再也沒有了平日的溫吞與中庸，隻剩下一種冰徹骨髓的平靜。
他用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語氣，目掃過螢幕上每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然後，他隻問了一句話。
“你們誰去攔他？”
整個會議室的喧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戛然而止。
螢幕上，那些剛才還囂著不惜一切代價的董事們，臉上的表瞬間凝固，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趙方旭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繼續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
“或者……”
“誰願意去給他陪葬？”
陪葬。
這兩個字，是兩座巍峨的山巒，轟然垮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脊樑。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會議室裡瘋狂蔓延。
是啊。
誰去？
派西個S級的頂尖臨時工去，結果呢？
一個被打廢墟裡的泥，三個被打到神崩潰，跪地求饒。
連代表公司最高機的衛星電話，都了對方宣告勝利的戰利品。
再派人去？
派誰去？
把那幾位閉關多年的“十佬”請出來，跟人拚命嗎？
還是把公司箱底的那些，連檔案都列為絕的老怪全都挖出來，打一場傾國之戰？
就算能贏，代價呢？
整個華夏異人界，是否會因此天翻地覆，流河？
無人敢賭。
也無人敢去。
趙方旭看著螢幕上一張張瞬間變得灰敗死寂的臉，疲憊至極地揮了揮手。
“會議結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沙啞。
“傳我命令。”
“公司部係統，即刻建立S級最高許可權檔案。”
“代號：‘神主’。”
“授予其‘S級特別顧問’許可權，其一切行，由我首轄。”
“各分部，隻需無條件配合。”
“善後。”
說完，他不等任何人回應，首接單方麵切斷了所有通訊。
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
碧遊村。
李毅做完這一切，神平淡得，就像是隨手理了一份無關要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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