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和柳青陽並肩走在官道上,春風拂過麥田,掀起層層綠浪。柳青陽忽然嘆了口氣:張兄,你說李通真能說到做到,從此洗手不乾?
張睿腳下不停,笑道:江湖人最重承諾,他既答應了,想必不會食言。
可我總覺得懸。柳青陽撓撓頭,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誰不眼饞?
眼饞也得有命花。張睿道,他見識過厲害,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柳青陽想想也是,轉而又問:張兄,你真就沒拜師?憑自學能有這等功夫,簡直是聞所未聞。
確是自學。張睿說起往事,語氣平淡,小時候遇到個遊方道士,給了本內功心法,說照著練就行。後來在何家坳,天天看獵戶打獵,招式也就無師自通了。
柳青陽聽得直咋舌:這要是讓我師父知道,非得把你請到華山不可。他忽然拔出劍,張兄,你再試試我的劍法?
張睿接過劍,手腕輕抖,劍花挽得密不透風,正是柳青陽在野狼穀用過的招式,卻比他本人使得更靈動,更具威力。柳青陽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張睿收劍,才喃喃道:神了!真是神了!
兩人正說著,忽聽身後馬蹄聲急促,回頭一看,兩匹快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兩個穿青衫的少年,見到柳青陽,齊聲喊道:大師兄!
柳青陽停下腳步,皺眉道:你們怎麼來了?
那兩個少年翻身下馬,其中一個圓臉少年道:大師兄,師父讓你趕緊回金陵!
何事如此緊急?
師父要給師姐辦親事,帶著師孃和師姐已經動身了,讓我們找到你立馬回去。另一個瘦高少年補充道。
柳青一愣,隨即道:知道了。他轉頭對張睿道,張兄,看來隻能就此別過了。
無妨。張睿拱手,恭喜柳兄。
哎,不是我的親事,是師姐的。柳青臉一紅,張兄若不嫌棄,到金陵來玩,我做東!
好說。張睿笑道,說不定真會去叨擾。
柳青把兩個師弟介紹給張睿,一個張亮,一個王輝。張亮見張睿穿著普通,臉上帶著不屑,王輝卻多看了張睿幾眼,覺得這人氣質不凡。
大師兄,我們快走吧。張亮催促道。
柳青點點頭,又對張睿道:我在金陵城南柳家莊,張兄一定要來!
一定。
看著三人騎馬遠去,張睿才繼續趕路。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到了一個三叉路口,路邊有家小吃店,他便坐下點了些酒菜,自斟自飲起來。
剛喝了兩杯,就見一男一跌跌撞撞跑來,男的穿著藍衫,角帶,的穿綠,手裡攥著個錦盒,兩人跑到桌邊就癱坐下來,不住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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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他們追來了!綠忽然驚呼。
張睿抬頭,隻見四個男追了過來,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神淩厲,後跟著兩個中年漢子和一個紅,個個氣勢洶洶。
溫玉虎,把東西出來!老者冷喝一聲。
藍衫漢子著氣道:劉莊主,那靈芝對我夫人是救命之,你就發發慈悲吧。
慈悲?老者冷笑,你我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慈悲?
張睿聽著不對勁,口道:幾位有話好好說,刀槍的多傷和氣。
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老夫的事?老者後的中年漢子怒道,揮刀就要砍來。
張睿手指一彈,一枚銅錢飛出去,正打在漢子手腕上,鋼刀落地。那漢子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
老者大驚:閣下是何人?
路過的。張睿慢悠悠地喝了口酒,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藍衫漢子溫玉虎,綠是他兒溫碧霞。溫玉虎的妻子得了怪病,需用七寶靈芝藥,他打聽著雲霧山莊的劉莊主有這寶,便帶著兒去求,劉莊主不答應,他就趁夜了出來,才有了這場追逐。
東西確實不對。張睿聽完,看向溫玉虎,但為了救人,也算有可原。又對劉莊主道,不如讓他賠些銀子,這事就了了?
劉莊主還沒說話,他後的紅劉雲婷就嚷道:那是七寶靈芝,價值連城!他賠得起嗎?
溫碧霞不服氣:我們家雖不富裕,也能湊個幾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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