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剛說要跟佟雲飛換角色,讓他當“贖人大俠”,自己去做“偷銀小偷”,佟雲飛立馬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大哥別逗了!我這長相,往那一站就像個機靈鬼,哪像能拿出幾千兩銀子的豪客?還是你扮大俠合適,我做小偷更痛快——翻窗撬鎖我熟,保證銀子偷回來還沒人發現!”
洪霞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茶杯,笑著打趣:“你們倆也別爭了,玉哥扮豪客確實像——你往那一站,哪怕弓著背,眼神裡也有股底氣;佟雲嘛,也就適合躲在暗處偷東西,明麵上撐不起場麵。”
佟雲飛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那是低調!要是我想扮,也能扮得像模像樣!”嘴上這麼說,卻也沒再反駁——他自己也知道,論氣場,確實比不上張睿。
張睿笑著拍了拍佟雲的肩:“行了,就按原計劃來。我先去房間化妝,你也抓緊時間——記得別化太誇張,免得讓人一眼看出破綻。對了,洪霞,我已經跟鳳威鏢局的李總鏢頭打過招呼,明天一早他們就來別院接人,到時候你幫忙照看一下雲香和紅玫瑰,別出岔子。”
“放心吧。”洪霞點頭,“你們今晚也小心點,豔香院的老鴇不是善茬,說不定藏著打手。”
張睿應了聲,轉身回了房間。他從包袱裡翻出早就準備好的化妝工具——一罐黑色油彩,一把假鬍子,還有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先往臉上抹了層油彩,把皮膚弄得黝黑,又在下巴上粘了把濃密的假鬍子,遮住大半張臉;接著穿上粗布長衫,故意把後背弓起來,再往衣服裡塞了團棉花,顯得像個駝背的中年漢子;最後把玄鐵短劍藏在腰間,外麵用長衫蓋住,手裡拎了個沉甸甸的布包,裡麵裝的是幾塊石頭,故意弄得鼓鼓囊囊,像裝了滿袋銀子。
打扮妥當,張睿走到佟雲房門口,敲了敲門:“二弟,好了沒?再磨蹭天就亮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佟雲探出頭來——他左邊臉上畫了塊巴掌大的青記,右邊臉上用墨汁寫了個“勇”字,穿件藍色短打,手裡攥著個小布包,裡麵裝的是開鎖的工具。“大哥,你這打扮……也太醜了吧?”佟雲憋笑著道,“活像個剛從山裡出來的土匪。”
“要的就是這效果。”張睿也笑了,“你這妝也不錯,一看就是個街頭混混,沒人會把你跟‘飛天妙手’聯絡起來。記住,進去後我們裝作不認識,我先去找老鴇談贖人的事,你趁機摸清老鴇的房間在哪,等我付了銀子,你就去把銀子偷回來,然後在豔香院後門等我,我們帶著人從後門走。”
“明白!”佟雲點頭,“放心,偷銀子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分毫不差!”
兩人不再多言,悄悄繞到別院後院,縱身跳上房頂。今晚是初八,月亮又大又圓,灑在房頂上像鋪了層銀霜。張睿和佟雲踩著瓦片,輕手輕腳地往前跑,避開街上的巡邏兵,很快就到了豔香院附近。看街上沒人,兩人先後飄身落地,一個朝豔香院正門走,一個繞到側麵,很快拉開了距離。
豔香院門口掛著三盞大紅燈籠,燈籠上用金線繡著“豔香院”三個字,在月光下閃著紅光。門兩旁站著兩個姑娘,左邊的穿件粉色紗裙,紗裙薄得能看見裡麵的淺紅肚兜,裙襬開叉到大腿,塗著大紅指甲的手搭在門柱上;右邊的穿件綠色綢裙,腰間繫著根銀色腰帶,頭髮上插著朵大紅花,臉上的胭脂塗得像猴屁股,正對著路過的行人拋媚眼。
見張睿走過來,粉裙姑娘先笑了,聲音又尖又細:“菊姐,你看這大爺——弓腰駝背的,還敢來咱們豔香院找樂子,怕是沒見過美女吧?”
被稱作姐的綠姑娘白了一眼,臉上卻堆起笑容,迎上前去,手想挽張睿的胳膊:“這位大爺,您裡邊請!咱們豔香院的姑娘可都是金陵城裡數一數二的,琴棋書畫樣樣會,保證讓您滿意!”
張睿故意著嗓子,聲音沙啞地笑道:“說沒用,得讓我親眼看看——要是姑娘們真像你說的那麼好,銀子不是問題;要是不好,我可一分錢都不掏。”
“您放心!”姐連忙引著他往裡走,“咱們這的姑娘,保證讓您挑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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