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痛纏身的境地,全然是他昔日縱容奸佞、識人不清種下的惡果,如今自食苦果,也算天道輪回、理所應當。
當年自己父母蒙冤慘死,主凶雖是早已伏法的吳德,可李閣老、範通章皆是幫凶,全程推波助瀾、構陷忠良。而當今皇上身居高位、洞察一切,卻選擇縱容包庇、視而不見,說到底,也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幕後幫凶之一。
張睿心底暗自權衡:我雖從未想過主動弑君複仇,但也絕無半點理由出手救他。憑我如今通天的醫術、渾厚精深的內功修為,想要根治皇上的陳年舊疾、延續他的壽命,本是輕而易舉之事。可此人是我血海深仇的間接推手,我為何要出手相助?索性冷眼旁觀,讓他自生自滅便是。
殿內僵持許久,皇上額角布滿冷汗,周身劇痛愈發難忍,身軀微微抽搐,氣息微弱得近乎斷絕。
李貴妃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再度開口勸說:“皇上,你何必這般苦苦硬熬、自討苦吃?今日你不肯親筆下詔也無妨,等你龍馭賓天、撒手人寰,我和父親照樣能擬詔定儲、掌控朝堂,你如今白白受罪,又何苦呢?”
皇上強撐著最後一絲氣力,虛弱地輕笑一聲,眼底帶著一絲篤定:“你不必癡心妄想、白日做夢!朕早已洞悉你們父女的狼子野心,提前做好了萬全安排。朕早已親筆寫下傳位遺詔,交由一位絕對可靠的心腹之人妥善保管。待朕駕崩之後,那人自會當眾取出遺詔,昭告天下,立定新君,你們休想篡改儲位、禍亂朝綱!”
此話一出,李貴妃臉色瞬間一變,轉頭立刻看向一旁的小德子,沉聲追問:“小德子!此事你可知曉?皇上可曾暗中與人交接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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