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密室之內,燈火幽微,光影搖曳,氣氛陰鷙肅殺。
錦衣衛指揮僉事何國棟躬身立在一旁,沉吟片刻,再度開口看向端坐主位的李閣老,帶著幾分試探問道:“閣老大人,屬下心裡一直有個疑慮。如今錦衣衛指揮使張睿大人,朝野上下人人皆知是您和貴妃娘娘的心腹親信、左膀右臂。今夜咱們行的是刺殺太子的天大要事,若是能得張大人出手相助,內外配合、裡應外合,此事定然十拿九穩、絕無紕漏,為何大人不告知張大人一同謀劃?”
李閣老抬手輕撫胡須,眼底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深沉算計,語氣平緩卻暗藏鋒芒:“張睿此人歸順我李家勢力時日尚短,根底深淺、心性立場、真實底細,我至今未曾完全摸透。刺殺儲君乃是株連九族、傾覆滿門的滔天大罪,這般絕頂機密、賭上全部身家性命的大事,斷然不能輕易告知於他,免得人心難測、滋生變數、功虧一簣。不過你無需多慮,宮外所有人都認定他是我的死忠,今夜你行事若是遇上阻攔、需要借力,大可直接打著他的旗號行事,借他的名頭壓人、掩人耳目,沒人敢輕易質疑。”
“屬下明白了!”何國棟連忙躬身行禮,神色愈發恭敬懇切,“多謝閣老大人信任,願意將這等重任交付於卑職。卑職定當竭儘所能、拚死效力,絕不辜負大人栽培與信任,定然圓滿完成任務,不辱使命!”
一旁站立的武當道長李浩、大力金剛掌高手王孝明、點蒼派高手季叔同、泰山派高手趙武四人,見狀齊齊上前一步,神色肅穆、拱手立誓,語氣鏗鏘決絕:“我等四人今日在此立誓,誓死效忠李閣老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今夜定然拚死完成大事,絕不退縮、絕不背叛!”
李閣老看著眾人忠心耿耿的模樣,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沉聲吩咐道:“很好!諸位皆是江湖頂尖好手、武道能人。今夜我命你四人全力輔佐何國棟,做他的左膀右臂、開路先鋒。何國棟,你再從錦衣衛中挑選幾名咱們安插的親信人手一同隨行,層層布防、步步穩妥,務必做到滴水不漏、萬無一失,一舉成事!”
“閣老放心,卑職心中有數,定然安排妥當!”何國棟沉聲應下,領命之後不再多言,當即躬身告辭。
隨後,何國棟帶著李浩、王孝明、季叔同、趙武四位江湖高手,一行人悄無聲息離開了李閣老府邸,趁著沉沉夜色,快步穿梭在京城空曠的街道之上。
夜幕深沉,街巷無人,隻有零星的巡夜兵丁緩緩走動。一路疾行途中,性子最急的王孝明按捺不住,低聲開口問道:“何大人,如今皇城、紫禁城守備素來森嚴,禁軍、錦衣衛層層布防、崗哨密布,尋常人根本靠近不得。我等皆是江湖麵孔,從未在宮中值守露麵,此番貿然前去,該如何混入宮內、靠近太子宮?”
何國棟臉上帶著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低聲安撫眾人:“諸位儘管放寬心,本官既然敢接下這等重任,自然有萬全之策。如今先帝剛剛駕崩,皇城內外人心大亂、守備鬆懈、規矩鬆動,各處門禁都不如往日嚴苛。待會我便給你們換上全套錦衣衛製式衣帽、配上專屬腰牌,偽裝成值守錦衣衛。趁著宮中混亂、諸事繁雜,混進去輕而易舉,絕不會有人察覺破綻。”
眾人聞言儘皆安心,不再多問,緊隨何國棟身後快步前行。
不多時,何國棟帶著四人抵達自己的私人宅邸。他快步走入內院,從隱秘庫房中取出數套嶄新規整的錦衣衛戎裝、飛魚帽,還有專屬值守腰牌,一一分發到五人手中。
李浩、王孝明四人皆是江湖武人,身形挺拔矯健,換上緊致合身的錦衣衛官服之後,瞬間褪去江湖草莽之氣,多了幾分官家肅殺淩厲的氣質。緊身官服貼合身形,襯得幾人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配上腰間鋥亮的製式腰牌,乍一看與正統值守錦衣衛別無二致,毫無破綻。
待眾人儘數穿戴整齊、裝束妥當,何國棟仔細掃視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疏漏破綻,這才帶著眾人連夜趕往錦衣衛營地。
距離營地尚有一段距離之時,何國棟抬手示意眾人止步等候,獨自一人快步走入營地之中聯絡人手。片刻功夫,他便折返歸來,身後跟著三名身著勁裝、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皆是他平日悉心栽培、絕對忠心的親信。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多帶了三把製式繡春刀,逐一遞給李浩四人,沉聲叮囑:“你們將佩刀掛在腰間,偽裝更加逼真,行走宮中崗哨之間,無人會起疑心!”
四人連忙接過寒光凜冽的繡春刀,熟練懸掛在腰間,抬手按壓確認,裝束至此徹底與在職錦衣衛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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