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宮大殿之內,刀風凜冽,殺氣撲麵。
何國棟全力劈出的一刀,寒芒刺眼,破空之聲刺耳至極,直直朝著太子朱坤頭頂劈落。刀鋒將至,勁風已然刮得太子發絲紛飛、麵皮生疼,咫尺之間便是生死絕境。
太子眼睜睜看著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心頭瞬間湧上無儘絕望,乾脆雙目一閉,腦海中翻來覆去隻剩一個念頭。
他在心中默默輕歎:二弟張睿,當初那少林高僧曾言,你是我一生的福星、護我前程、助我登頂。如今我命懸一線、身陷死局,你到底身在何處?為何遲遲不來!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之中的劇痛、斬首的致命傷勢遲遲沒有落下,死亡的陰影仿佛驟然定格在頭頂。
太子心頭一怔,詫異之下連忙睜開雙眼。
入目一幕,讓他瞬間心神大定!
那柄殺伐淩厲、足以一刀劈殺儲君的長刀,此刻距離他的頭頂僅剩三寸之遙,寒光幾乎貼緊頭皮,可刀身穩穩懸在半空,紋絲不動。持刀的何國棟整個人僵立原地,身軀僵硬、四肢凝滯,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徹底被封死身形。
生死一瞬,絕境逢生!
一旁伺候的小太監小順子嚇得腿軟發麻,方才早已抱頭閉眼,此刻見局勢穩住,連忙快步衝上前,上下打量太子,滿臉焦急關切:“太子殿下!您沒事吧?有沒有被刀鋒擦傷、傷到分毫?”
太子全然無暇理會小順子的問詢,目光死死鎖定身前那道挺拔從容的身影,緊繃的心弦驟然鬆懈,眼底湧上一絲委屈與後怕,輕聲開口:“二弟,你怎麼才來?方才那一瞬,我險些性命不保,再也見不到你了。”
來人正是匆匆趕來的張睿。他一身錦衣衛緋色勁裝,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周身氣場沉穩凜冽,緩步踏步上前,對著太子微微拱手,語氣滿是愧疚自責:“大哥,是我安排不周、防務疏漏,讓內賊鑽了空子,害你身陷險境、受驚受苦,實屬我的罪責。”
太子輕輕搖頭,氣息尚且起伏不定,柔聲寬慰:“這不怪你。人心隔肚皮,誰也料不到宮中潛藏這等叛逆內賊,暗處藏奸、蓄意謀逆,這般防不勝防的變局,換做是誰都難以全盤掌控。”
此刻被定點封穴、動彈不得的何國棟,雖然身軀僵硬無法動彈,口舌卻依舊靈活。他眼睜睜看著權傾皇城的錦衣衛指揮使張睿,竟與太子以兄弟相稱、生死相依,瞬間明白了所有前因後果、所有算計落空。
他心中悲憤、悔恨、不甘交織,忽然放聲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淒厲癲狂,響徹整座大殿:“好一個李閣老!你一輩子老謀深算、精於算計、藏奸耍滑,拿捏朝堂百官、玩弄朝野權術,到頭來竟然栽在一個後生晚輩手裡!真是機關算儘太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所有人,都被你活活害死、白白送命!”
說罷他轉頭厲聲吩咐:“取劍來!”
小順子不敢耽擱,連忙快步上前,撿起地上掉落的太子佩劍,雙手恭敬奉上。
何國棟聞言毫無懼色,反倒滿臉漠然、悍不畏死,冷聲挑釁:“來!太子殿下儘管動手!成王敗寇,事敗身死,我何國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睿見狀連忙抬手攔下,語氣從容沉穩:“大哥何須親自動手斬殺此等逆賊?他不過是李閣老手下一枚跳梁小醜、替死鬼,大哥禦駕親斬,反倒抬舉了他的身份。暫且留他一條狗命,稍後再當眾定罪、依法處置,眼下當務之急,是先肅清宮外殘敵、穩住東宮局勢。”
話音落下,張睿抬手彈指如電,精準點中何國棟身上三處周身大穴。
隻聽“噗通”一聲輕響,何國棟渾身勁力瞬間散儘,身軀一軟,徹底癱軟在地,連抬頭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狼狽趴伏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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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張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已然消失在大殿之中,身法迅捷、無影無蹤。
他轉瞬之間便掠出太子宮外,抬眼掃過宮外戰場。
此刻宮外廝殺依舊慘烈無比、塵土飛揚、殺氣彌漫。武當道長李浩、點蒼派高手季叔同二人早已身受重創、遍體鱗傷,渾身血汙、氣息奄奄,癱倒在地,早已沒了大半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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