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清查下來,閣老府內的家眷、丫鬟、仆婦、家奴共計一百餘人,儘數搜捕歸案。方才大戰之時,這些人儘數躲在屋內藏匿,無人參與廝殺,因此幾乎無人受傷。
而府中一眾護院死士,除卻八人投降、三人趁亂僥幸逃竄之外,其餘數十人儘數被錦衣衛斬殺,庭院之內屍橫遍野、慘烈無比。
張睿當即下令,命士卒將所有被俘的家眷、仆役儘數押入天牢候審。唯獨特意將劉五、王誌武、胡總管、諸葛師爺四人單獨留下,解開四人身上的鎖鏈,免除桎梏。
隨後他吩咐陳玉奇、丁長春等人,將四人單獨帶入內院,分開關押:劉五、王誌武二人共處一室,胡總管與諸葛師爺共處另一間房舍,嚴加看守、不許串供。
安排妥當,張睿獨自走入關押劉五、王誌武的房間。
二人見張睿進門,連忙躬身行禮,滿臉感激:“多謝大人手下留情、保全我等性命,我二人沒齒難忘!”
張睿神色淡然,緩緩開口:“我觀你二人平日行事公允、尚存本心,並非助紂為虐、作惡多端之輩,這才破例保你們一命。不過,想要徹底活命、免除罪責,還需要你們配合我查清案情。”
劉五連忙拱手表態:“大人儘管吩咐!但凡我二人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竭儘全力、絕不推諉!”
張睿目光沉沉,沉聲問道:“你們二人可知李閣老存放府庫金銀、往來賬冊的藏匿之處?”
劉五如實回道:“回大人,府中金銀庫房的位置,小人一清二楚。但記錄朝堂官員行賄、收支明細的密賬冊,小人從未見過,全然不知藏匿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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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武也連忙補充:“小人隻是普通護院,平日隻負責值守防衛,內院機密、庫房密室之事,一概不知曉。”
張睿微微頷首:“無妨。”
劉五思索片刻,主動開口獻策:“大人,依小人猜測,這般至關重要的密賬與貴重物件,定然藏在閣老的書房密室之中。胡總管常年打理府中大小事務、深得閣老信任,再加諸葛師爺常年輔佐謀劃,二人必定知曉內情!”
張睿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得有理。稍後我讓人帶你們二人與胡總管、諸葛師爺彙合,一同前往書房查探。若是能協助找出密賬,此番功勞,儘數算在你二人頭上,可抵過往罪責。”
劉五、王誌武大喜過望,連連道謝,感恩戴德。
張睿隨即走出房間,傳令宋傑、周通二人,將劉五、王誌武帶出房間,與胡總管、諸葛師爺彙合,一同前往李閣老的專屬書房。同時吩咐陳玉奇等人駐守書房門外,嚴防外人靠近,隔絕內外消息。
四人進入雅致肅穆的書房之內,房中藏書萬卷、陳設古樸,書香濃鬱。
張睿目光直視胡總管,開門見山:“胡總管,你執掌閣老府多年,府中大小機密儘在掌握。李閣老的私藏密賬究竟藏在何處,速速如實交代!”
胡總管心知密賬乃是謀逆鐵證,一旦交出,必死無疑,當即咬牙抵賴、故作茫然:“大人說笑了!這般關乎身家性命的絕密之物,閣老向來獨自保管、從不假手他人,小人不過是區區管家,怎會知曉藏在何處!還請大人明察!”
張睿眼神微冷,淡淡開口:“機會我已然給你,是你自己不肯把握,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抵賴狡辯的胡總管,轉身在書房之內細細查探摸索。他抬手在一排排書櫃之上反複摩挲按壓,試探各處機關樞紐。
摸索片刻,他指尖觸碰到櫃上一尊青花古瓶,古瓶看似擺放平穩,卻無法挪動、無法提起。張睿抓著瓶身,先向左輕轉,紋絲不動;再緩緩向右旋擰,隻聽細微的“哢嗒”機關聲響,古瓶應聲轉動!
伴隨著機關轉動,身旁厚重的實木書櫃緩緩向兩側平移分開,地麵之上赫然露出一處黑漆漆的地下洞口,階梯蜿蜒向下,正是暗藏的密室通道!
張睿不再遲疑,抬腳便順著階梯緩步走入地下密室。
他剛踏入密室通道,身後的書櫃便緩緩啟動、開始合攏。原來胡總管見張睿獨自入內,心中頓時生出歹念,趁著無人防備,悄悄上前轉動古瓶機關,想要封死密室出口,將張睿困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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