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吏部尚書、工部尚書兩大朝中重臣,深夜偷偷轉移家財、妄圖潛逃,儘數被錦衣衛截獲、人贓並獲的消息,悄無聲息地傳遍了整個京城。街頭巷尾、官場市井,人人都在暗中議論此事。
朝廷官方對此事始終閉口不提、不發一紙政令、不作半點回應,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可這般無聲的震懾,卻比明文懲戒更為有效。
那些昔日依附李閣老、貪贓枉法、心中有鬼的大小官員,見狀儘數嚇得心驚膽戰、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心存僥幸、輕舉妄動,個個龜縮在家中,閉門不出、忐忑觀望,生怕下一個落網的就是自己。
轉瞬之間,皇上登基的三日假期已然結束。假期落幕,朝廷即刻下發正式詔令,舉國為先皇離世哀悼致哀。由禮部牽頭,全程籌備先皇出殯大典,定於八月二十舉行盛大殯葬儀式,送先皇入土為安。
詔令一經擬定,朝廷即刻派出八百加急信使,快馬加鞭奔赴全國各府、各州、各縣,將舉國哀悼的政令傳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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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舉國上下無人敢怠慢。無論是朝中官員、地方官吏,還是尋常市井百姓,得知消息後紛紛爭相采購白布、製作孝服,為先皇披麻戴孝。天下皆知,若是膽敢不遵政令、不戴孝致哀,一旦被官府查出,便是藐視君恩、違抗聖命,必定大禍臨頭、罪責難逃。
時日匆匆,轉眼便到了八月二十,先皇出殯的日子如期而至。
當日皇城內外哀樂震天、白幡遍地,盛大的殯葬儀仗隊伍綿延數裡,一眼望不到儘頭。漫天喪幡隨風飄舞,聲聲悲愴號角響徹雲霄,肅穆悲涼的氛圍籠罩整座京城。
送葬隊伍從午門出發,途經端門、承天門,緩緩駛出皇城,行遍京城主街,浩浩蕩蕩、氣勢宏大,一路朝著北山皇陵緩緩行進。張睿貼身跟隨新君朱坤身側,全程護駕隨行,穩妥護衛皇上安危。
盛大隆重的先皇殯葬大典圓滿落幕、順利結束。新君朱坤返程回宮,第一時間下旨,召張睿與一眾內閣重臣齊聚禦書房,共同商議整頓吏治、肅清貪腐、整治朝綱的核心要事,打算徹底根除朝堂積弊。
一眾大臣儘數抵達禦書房後,朱坤示意眾人落座待敘。待所有人安穩坐定,朱坤目光掃過眾人,神色肅穆、沉聲開口:“諸位愛卿,如今朝局初定,然朝堂貪腐積弊已久、亂象叢生。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共商良策,徹底根治吏治弊病,肅清朝堂風氣,諸位可有萬全之法?”
話音落下,都察院左都禦史楊靖康率先起身拱手,朗聲說道:“回稟皇上,依微臣之見,此次整治吏治,務必除惡務儘、徹底根治!但凡過往依附李嵩、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罪責輕重,儘數依法查辦、絕不姑息!唯有如此,方能徹底肅清奸黨餘孽、震懾朝野!”
內閣首輔洪學富連忙起身反駁,語氣沉穩持重:“皇上,臣以為此法不妥!若是全盤追責、儘數查辦,牽連之人太過龐雜。如今朝堂新舊交替、根基未穩,若是驟然罷黜、誅殺大批官員,各級官府瞬間空缺大量職位,無人主事、無人理政,極易導致朝堂癱瘓、地方混亂,屆時恐引發天下大亂,得不償失!”
朱坤微微頷首,認同道:“洪愛卿所言有理,朝堂官員空缺過多,定然會引發政局動蕩、民生混亂,確實不妥。”
隨後禮部尚書劉全禮起身獻策:“皇上,既然全盤追責不可行,那不如擇重處置!隻挑選幾名罪大惡極、民怨沸騰的大貪官嚴加查辦、公開治罪,殺雞儆猴、以儆效尤,震懾其餘貪腐官員即可!”
文華殿大學士鄧廷貴再度出言反駁,思慮周全:“皇上,此策依舊存有弊端。若是隻懲辦少數首惡,放過一眾從犯,看似穩妥,實則隱患極大。一來朝中清正廉潔、秉公辦事的忠臣良將,見作惡者大多安然無恙,定然會心灰意冷、寒心失望;二來天下百姓也會心生不滿、倍感失望。百姓會覺得,朝廷費儘心力扳倒一個李閣老,卻沒能根除貪腐亂象,底層害民的貪官依舊逍遙法外,終究換不來天下清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持己見、爭執不下,始終沒能敲定一個萬全之策。朱坤見狀,心中頓時氣急,眉頭緊鎖、沉聲歎道:“這也不妥,那也不行!難道我大明江山積弊至此,當真無藥可治、吏治無從整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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