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暗未暗,客堂內已點起兩盞紗罩油燈,光線昏黃柔和。
茶爐上的銅壺咕嘟作響,白氣嫋嫋,帶著綠茶特有的茶香,卻驅不散堂內凝滯的空氣。
徐典坐在主位,那張常常嚴肅、線條硬朗的臉上,此刻勉強擠出的笑容顯得僵硬而疲憊,“何兄,錢兄……勞煩二位跑一趟,請坐。”
何福林與錢振東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蕭立被廢、心神魔障之事,下午已在清源城武館圈子裡傳開。
何福林撩起袍角,在徐典下首的梨木椅上坐下,輕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勸慰。
“徐兄,事已至此,人力有時而窮。你待蕭立,已儘到為師者的本分,問心無愧便是。”
徐典端起麵前溫熱的茶盞,卻隻是捧著,沒有喝。
畢竟是傾注了無數心血、寄予厚望的親傳弟子,眼看其武道之路驟然斷絕,精神也隨之魔障,這份打擊,絕非外人幾句寬慰可以輕易消解。
三人一時無話,隻有爐上水沸的輕響,和偶爾燈花爆開的劈啪動靜。
片刻,錢振東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徐兄,我們這次過來,除了探望。還有兩件事需告知,關乎各家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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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典聞言,精神微微一振,放下茶盞,坐直了些身體,“請講。”
“其一,是關於市麵上流通的藥物。”
說話間,錢振東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青白色的小瓷瓶,約拇指大小,瓶身素淨,沒有任何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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