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這個時候，郝家商號的人早已經在空地上支起了長桌，夥計們忙前忙後。
但今天沒有長桌，沒有旗幟，沒有夥計，沒有那個圓臉中年人。
隻有一群散修站在空地上，交頭接耳，麵色各異。
不了解情況，崔浩放慢腳步，和寧淺雪、閻四、殷湘一起走近。
還沒到跟前，已經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議論聲。
“按理說一個時辰前就該到了，從郝家商號到咱們這兒，水路走三天，從來沒晚過……”
“會不會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被人劫道了？”
“我猜又有人摻假，用假珠子糊弄人家，所以人家商隊不來了。”
“別瞎說！沒有人會那麼乾？”
“如果沒有，上一次人家為什麼說有人以次充好？”
“......”
議論聲很多，有人歎氣，有人搖頭，有人時不時朝商隊來的方向張望，都在擔心手裡的東西換不出去。
“這位大哥，”寧淺雪與旁邊一個散修說話，對方背著一柄鐵錘，像是打鐵為生的，“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打鐵漢子想了想，“去年有一次晚了半天，是路上遇到大風，除此之外沒有遲到過。”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郝家商隊的人來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通往碼頭的道村道。
來了一個穿青色短褂的年輕人，正是郝家商號的夥計之一。
來人還沒有站穩，散修們已經圍了上去。
“怎麼回事？”
“商隊呢？”
“怎麼就你一個人？”
年輕人站定，拱手喊道：“諸位道友，商隊來不了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年輕人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喘了口氣才繼續道，“上一次我們過來，收到一些以次充好、年份不足的銀光魚和玉脂魚，大掌櫃說以後不來了，派我來通知諸位一聲。”
“以次充好？年份不足？”打鐵漢子追問。
“不錯，銀光魚和玉脂魚年份難辨，但一吃就能吃出來，商行多次上當，便決定不來了。”
“難不成我們以後隻能去府城賣東西？”有人氣急道，“一來一回至少七天，即耽誤修煉，也耽誤養魚。”
“不錯，”另一名散修接話，“我們走後，黑白獸和玄甲鱷上岸怎麼辦？”
“是誰以次充好，害我們名聲！”
就在眾人紛紛測猜時，泥洲村四位德高望重的散修聯袂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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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楚元蘋、鐘離樓、鐵崇山、霍婆婆。
四人身後分別跟著薑葉、李觀、雷闖、武紅。
見四人來了，一群人立即圍上去，“楚前輩，商隊不來了，如何是好？”
“鐘前輩，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到底是哪個癟犢子以次充好？”鐵崇山臉色難看，聲如滾雷，“被老夫知道，打斷四肢，丟進水裡喂魚！”
沒有人說話。
“事情已經發生，”楚元蘋說話，“商隊不來了，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辛苦諸位自己去府城。”
拄鐵拐的霍婆婆說話，“或者找三五個朋友一起，大家輪流每月去一次。”
霍婆婆這麼一說，眾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崔浩在人群外圍，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的五十五枚水元珠。
第一次交易不太會，隻是將十六枚珠子分成兩份。
第二次交易進步了，交給殷湘，由殷湘私下與行商管事交易。
第三次，難不成要自己去府城？
就像有人說的，去府城不僅浪費時間，而且路上危險。
多去幾次，被人劫道幾乎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但如果不去，損失更大。
想到這裡，崔浩視線掃過眾人，猜測是誰以次充好。
正常人不會這麼乾，得不償失，除非......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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