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內，邊美突然看到崔浩也是一怔，隨即轉身，默默帶路。
須臾兩人走進一條黑暗無光的巷子。
“崔師兄，”邊美轉身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任務，打聽幽冥教下落，確認幽冥教人員去向。”
“煙雲樓，”邊美想到線索，“我有次看到湛策走了進去。”
“湛策是誰？”
“湛策是大長老羅隱的弟子，九類根骨，偽聖修為，差一腳就能踏入武聖。他麵容方正，兩鬢各垂一縷白發，很好認。
崔浩點了點頭，“你在這裡多久了？”
“離開困龍城後，我便來此。這裡修煉資源多，還能買到半靈之力，很適合我。”
大自由城有半靈之力，隻是存在範圍極小，一次可供百人同時吸納，需要用氣運種購買。
又聊了幾句，崔浩和邊美分開走。
花點時間，崔浩找了一處至少半年無人使用的宅子，將身上包袱藏好，換了一身衣服，換了一個麵孔，一副書生形象，隻帶一把刀，來到靠近城中心的煙雲樓。
煙雲樓是一家風月場所，門口人來人往，裡麵傳出陣陣絲竹之音。
煙雲樓裡有一股檀木混著乾花的味道。
裡麵比外麵看著寬敞。正對麵一座台子，不高不低，台上擺著矮幾和古琴，一個戴麵紗的女子正低頭撥弦。
台下是一片桌椅，幾乎坐滿了客人，有的聽琴、有的說話，還有人不斷碰撞杯盞。
崔浩被引到一張靠牆的小桌前坐下，他點了一壺酒、一碟花生米，將刀靠著桌腿放下，刀柄朝外，方便拿取。
酒很快端上來，崔浩倒了一杯，沒有急著喝，慢慢轉著杯沿，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其他人。
沒有看到湛策，反而看到楊天。
楊天與韓苗是武侶，崔浩與他們有點頭之交。
顯然，楊天也接了同樣任務，打探幽冥去向。
這時台上一曲彈完，換了一個人，接著彈，崔浩沒有注意台上，他的目光通往二樓的樓梯處停了一下。
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男子步伐沉穩走下樓，掃了一眼大堂，然後朝大門走去。
那人麵容方正，左右兩側垂落兩縷白發，其它頭發皆是黑色。
正是邊美口中的湛策。
崔浩放下酒杯，留下一錠銀子，就在他準備起身時，看到楊天已經跟了出去。
僅僅隻遲疑一瞬，崔浩跟上楊天。
把身體藏在陰影中，崔浩尾隨楊天穿過五條街，拐進一條沒有亮光的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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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儘頭是一扇半掩的木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楊天側身擠了進去，崔浩沒有馬上跟，等了兩三息，才貼著牆根靠過去，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間堆放木柴的倉庫，劈好的鬆木碼得整整齊齊，高過人頭，將空間分割成幾條窄窄的通道。
湛策站在倉庫中央一片相對空曠的位置，轉身看向門口，開口喊道：“出來吧。”
楊天從一摞木柴後麵走出來，站在通道中間，隔著幾排木柴和湛策相對。
他沒有說話，手裡握著刀，刀身沒有出鞘，但手指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湛策不僅不慌，還笑了一下：“不是說你。”
倉庫裡安靜了一瞬，身後傳來腳步聲，楊天微微側過頭，看到一個身影從他身後的一排木柴後麵走出來，步伐從容。
正是申屠勇。光頭，圓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褂，腰間掛著一柄短刀。
他順手帶上了門，門閂被插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滄龍山的人是吧？”申屠勇笑了笑，“你運氣不錯，能摸到這個地方，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萬萬沒想到申屠勇也在這裡，楊天握著刀柄的手指收緊，轉身一刀劈向申屠勇，靈力斬脫刀而去。
申屠勇拔出短刀，接住了楊天的靈力斬。
湛策同時也動了起來，舉刀斬向楊天後背。
腹背受敵，楊天沒有慌張，以左肩膀受輕傷為代價，與湛策擦身而過，換位站在了倉庫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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