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氣勢淩人的貴婦人邁步走進來，正是四皇子趙興的母親邢貴妃，邢令嫻。
“崔浩在霧淵中目睹興兒被殺，至今沒有擺脫內奸嫌疑，如何能娶公主？”
“閔行農已排除他的嫌疑，”趙啟昌淡淡道，“此事不必再議。”
“不錯。”趙陽接話，“崔浩還殺了四個天選教長老，包括黑蛇向天，不動如山江牧之。他如果是內奸嫌疑，大家都有嫌疑。”
邢令嫻仍然不能釋懷，“興兒死得不明不白，沒有抓到房玉堂之前，我不同意這樁婚事。”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薑舜寧說話，“崔浩達到了條件，這事誰反對都沒用。”
“不錯，否則失信於人，朕還有十幾個女兒嫁給誰？”趙啟昌反思，“誰又願意冒險去殺天選教的長老？”
邢令嫻被辯得啞口無言，這事關係確實不小，十幾個待嫁公主等於四十個天選教長老的人頭。
若是壞了這個規矩，後果確實不妙。但就這麼讓崔浩娶了公主，邢令嫻也不甘心。
“崔浩和興兒的死無關。他隻是碰巧看到了，也幸好被他撞見，否則我們和玄陰族又要開戰。”趙啟昌勸道，“不要是非不分，出去。”
“我打算親自去巡查司任職，”邢令嫻不走，語氣堅定道，“親自追捕房玉堂。”
趙啟昌點頭，趙家人都在為王朝出力，邢令嫻願意去巡查司自然可以。最後叮囑道：“不要影響閔行農當差。”
邢令嫻答應，轉身離開。
目送麻煩走出門，趙陽心裡輕輕鬆了口氣。
“把崔浩叫過來。”
門口的小太監應是，馬上去找人。
男人了解男人，還知道武者的良心一般都比較硬，趙啟昌看向妻女道：“你們回去。”
“父皇，”趙陽不想走，“我想留下，藏在屏風後麵。”
趙啟昌搖頭拒絕：“不行。”
趙陽被迫與母親一起離開。
出了書房，走在安靜的回廊中，薑舜寧輕聲問女兒：“你是從什麼開始喜歡崔浩的？”
“不知道，”趙陽思考回答道，“不知不覺中。”
“喜歡是衝動。能把日子過久才是真理，但武者很難把日子過久，你自己心裡有數。”
“女兒知道，大概是聚少離多，還有可能陰陽兩隔。”
薑舜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
崔浩正要去靈力樓，被一名白淨麵皮的小太監叫住，跟著對方走進皇宮。
皇宮很大，在宮內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座檀香嫋嫋的書房內，見到一個形象普通的中年男子。
崔浩拱手：“見過神武皇帝。”
趙啟昌打量了崔浩片刻，第一印象還不錯。淡淡開口道：“崔浩。聽說你為了九公主殺死四名天選教長老？”
“是。”
“很好，難得你對九公主一片真心，朕也不好強拆.......”
崔浩抬起頭，看著趙啟昌，心裡震驚，什麼一片真心？什麼不好強拆？
“一年之內，如果沒有人能為九公主殺五個天選教長老。到時你們便可成親。”
“殺五個難度太大，”趙啟昌繼續自話自說，“你多半能娶到九公主。”
崔浩：“.......”
“你不必太擔心，”趙啟昌微微一笑，“朕已經問過趙陽了，她不反對。不反對就是同意，你等著當新郎官便是。”
“請陛下容稟！”崔浩找到說話機會，馬上反對，“在下已有妻妾。”
“距離太遠，不打緊。”
“在下與妻妾恩愛，沒有另娶打算。”
趙啟昌語速不急不緩：“感情可以在成親之後慢慢培養。”
崔浩不語，拒絕態度明顯。
心裡，趙啟昌的想法是能省一點是一點。每月六枚造化丹，太心疼了。
但有的人，比如湯之銘，沒有好處，也願意娶趙陽。
從這一點看，湯之銘其實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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