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道,“隻是各自為戰,缺乏統一指揮。”
王鐵頭眼睛亮了:“若能將這些人整合起來,就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正是。”孫德勝點頭,“駱大人的意思,是請殿下在洪澤湖暫住,以此為據點,暗中聯絡各路人馬。待時機成熟…”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待時機成熟,太子可振臂一呼,聚義抗清。
朱慈烺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這不再是簡單的逃亡,而是…一場新的戰爭。
“我需要做什麼?”
“殿下隻需坐鎮即可。聯絡、整合之事,由卑職等人去辦。”孫德勝道,“但有一事,需殿下定奪——我們是否要打出旗號?”
打出旗號,意味著公開太子的存在。好處是能吸引更多人來投,壞處是…會引來清軍的全力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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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沉思良久,問:“父皇有什麼指示嗎?”
“陛下隻讓殿下‘相機行事’。”孫德勝道,“但陛下也說了——‘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這話朱慈烺聽父皇說過。意思是,隻要人在,就有希望;若為了守地而丟了性命,就什麼都沒了。
“暫時不要打出旗號。”朱慈烺做出決定,“先暗中聯絡,摸清情況。等我們有了足夠的力量,再說不遲。”
“殿下英明。”
孫德勝留下一些物資——糧食、藥品、還有幾把刀劍,然後告辭離去。他還要去聯絡其他義軍。
傍晚,朱慈烺獨自登上龜山島的最高處。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洪澤湖。夕陽西下,湖麵被染成一片金紅,美得不真實。
他想起了揚州,想起了南京,想起了北京…想起了那個已經永遠回不去的家。
“殿下。”王鐵頭不知何時來到身後,“在想什麼?”
“在想…我該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朱慈烺輕聲道,“以前在東宮,師傅們教我聖賢之道,教我治國之策。但那些…在亂世中好像都沒用。”
“有用的。”王鐵頭認真地說,“聖賢教人明理,治國需要智慧。隻是亂世之中,還要加上一樣東西。”
“什麼?”
“勇氣。”王鐵頭望著遠方,“不是匹夫之勇,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就像陛下,明明知道大明危如累卵,還是選擇扛起這副擔子。”
朱慈烺想起父皇站在煤山上的那個雨夜。那時他還小,不懂父皇眼中的絕望和決絕。現在他懂了。
“王將軍,你說我們能贏嗎?”
“卑職不知道。”王鐵頭坦誠地說,“但卑職知道——若不去爭,就一定會輸。”
暮色漸深,湖麵上亮起點點漁火。那是漁民們在夜捕,為了生計,在黑暗中尋找微光。
朱慈烺忽然明白,這亂世中的每個人,其實都在做同樣的事——在黑暗中尋找微光,在絕望中尋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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