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後山洞府頂部的天然裂縫,在乾燥的泥地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柱,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飛舞。陸清弦盤坐於光柱旁的石床上,膝前攤開著《混元丹道初解(基礎篇)》的傳承記憶,心神沉入“丹方篇”,目光落在“聚氣丹”三個字上,陷入了沉思。
“聚氣丹”,煉氣期最常用、也最基礎的修煉丹藥之一。主材是“聚氣草”、“蘊靈花”和“地根藤”,輔以幾種調和藥性的常見草藥。功效簡單直接——加速修士吸納、煉化天地靈氣,並一定程度上提純靈力,固本培元,適用於煉氣初期到中期的修士。丹藥品階從下品到上品不等,視煉製水平和材料而定。
這是最穩妥的選擇。王大錘和蘇小婉都處於煉氣初期,服用此丹正合適。但陸清弦想要的,不僅僅是“合適”。外門小比臨近,時間緊迫,普通的聚氣丹對二人而言,提升可能有限,尤其是王大錘主修煉體,蘇小婉在藥毒感知上天賦初顯,常規丹藥對他們特殊的修煉路徑,未必能發揮最大效果。
“《混元丹道初解》強調‘以混元禦萬藥’,核心在於‘調和’與‘引導’。既然我的‘混元一氣’擅長調和不同屬性,何不嘗試在基礎丹方上,稍作改良,使其更契合王師兄和小婉師妹的實際情況?”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改良丹方,絕非易事。稍有不慎,輕則藥效減弱甚至全無,重則藥性衝突,產生丹毒,危害服用者。這需要對藥性、藥理、靈力運轉、乃至服用者體質有極深的了解。陸清弦雖然有完整傳承,但畢竟初學乍練,經驗全無。
但他有自己的優勢。一是《混元一氣訣》平和包容,調和之力出眾;二是他對王大錘和蘇小婉的修煉狀況、身體特質,有相當的了解;三是他有天道殘卷優化過的傳承打底,對藥性的認知遠超同階新手。
他首先分析王大錘的需求。王師兄主修《鐵衣訣》,已至煉體二層“銅皮”,氣血旺盛,筋骨強健。但突破後根基略顯虛浮,骨骼內腑的錘煉跟不上皮肉強度,氣血也需進一步凝練。普通聚氣丹側重於靈力積累,對煉體者的氣血、筋骨滋養效果有限。
“血氣草,性溫,補益氣血,略帶燥性,煉體者服用,可壯大氣血,推動煉體功法運行……鐵骨花,性平微涼,強筋健骨,可緩解煉體過度帶來的骨節酸痛,促進骨骼細微損傷愈合……”陸清弦腦海中迅速檢索著“草藥篇”的信息。這兩種都是煉體者常用的輔助藥材,不算珍貴,但藥性相對霸道,需與平和主藥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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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在‘聚氣丹’主材不變的基礎上,加入微量‘血氣草’與‘鐵骨花’的精華,以其補氣血、強筋骨之效,輔助王師兄穩固煉體二層,並向三層邁進。但需控製比例,以‘聚氣草’的平和與‘蘊靈花’的蘊養之力中和其燥性,並以‘混元一氣’引導,使藥力更側重於滋養內腑筋骨,而非單純助長氣血蠻力。”陸清弦心中推演,覺得可行。難點在於比例和火候,需保證新增藥性完美融入,不破壞聚氣丹原有的加速靈力吸收效果。
接著是蘇小婉。小婉師妹心思靈巧,在草藥感知和毒理上天賦漸顯,但修為尚淺,靈力不夠凝練,神識也需滋養壯大。她需要的聚氣丹,應更側重於提純靈力、溫養神識,助其更好地發揮天賦。
“寧神花,安神定誌,滋養神魂,可微弱提升修士對靈氣和藥性的感知靈敏度……清靈葉,性清涼,有淨化、提純靈力之效,尤其對木、水屬性靈力親和者效果更佳……”這兩種草藥偏向輔助,藥性溫和。加入聚氣丹中,可強化其固本培元、提純靈力的效果,並附帶一絲滋養神識、增強感知的妙用。同樣,比例是關鍵,寧神花過多可能令人昏沉,清靈葉過量則可能使丹藥帶上一絲寒性。
思路清晰,陸清弦不再猶豫。改良丹方雖有風險,但值得一試。況且,他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在經典丹方基礎上做“加法”和“微調”,有完整的藥理體係支撐。
他立刻開始準備。蘇小婉之前收集的藥材中,恰好有品質不錯的聚氣草、蘊靈花和地根藤。而“血氣草”、“鐵骨花”、“寧神花”、“清靈葉”這幾味輔藥,在附近山林中也能尋到,算不上珍貴。他花費了一日功夫,憑借“靈目術”和傳承知識,在後山隱秘處采集到了足夠分量的新鮮藥材,又小心處理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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