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的興奮與殘忍的好奇。
“趙師兄說得對!一個雜役,湊什麼熱鬨!”
“趕緊認輸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就是,王岩師兄,下手可得‘輕點’,別真把咱們的‘陸廚神’打壞了,以後沒飯吃怎麼辦?哈哈哈!”
“……”
甚至連擂台上那位麵容憨厚的王岩,聽到趙乾這番誅心之言,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看向趙乾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與陸清弦無冤無仇,趙乾這番話,將他置於何地?但他不敢出言反駁趙乾,隻能將不滿壓在心底。
裁判執事也皺緊了眉頭,臉色有些難看。趙乾這番話,已經超出了普通“垃圾話”的範疇,近乎人身攻擊和公然威脅,極易引發激烈衝突。他正欲出言製止——
然而,處於這場羞辱風暴最中心、承受著所有惡意目光和嘲諷聲浪的陸清弦,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趙乾和裁判執事——都意想不到的反應。
他仿佛根本沒聽見趙乾那番刻薄刺耳的言語,也沒看見台下那一片片譏誚的麵孔和嘲弄的眼神。
他的神色,從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
沒有憤怒,沒有羞慚,沒有恐懼,沒有激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就那樣平靜地站在那裡,灰布短打在晨風中微微拂動,身形略顯單薄,卻挺得筆直。他的目光,甚至沒有看向台下咄咄逼人的趙乾,而是依舊落在麵前的對手王岩身上。
在滿場的喧嘩與哄笑聲達到最高潮時,他對著眉頭緊皺、略顯不安的王岩,再次微微點了點頭。
那眼神沉靜,澄澈,仿佛一泓深不見底的古井,將所有投來的汙言穢語、惡意譏嘲,都無聲地吸納、沉澱,化為了更深處的冰冷與堅定。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滯澀或顫抖。
仿佛剛才那場針對他個人的、惡毒至極的言語風暴,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喧囂背景音。
這份超乎尋常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讓台下許多哄笑聲不由自主地戛然而止。一些人臉上的譏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不解。這家夥……是嚇傻了?還是臉皮真的厚到了如此地步?
趙乾臉上的譏誚笑容也微微凝滯,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他預想中陸清弦應該麵紅耳赤、羞憤欲絕、甚至失去理智衝他咆哮的畫麵並未出現。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反而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他感覺自己的挑釁如同小醜跳梁,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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