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很是自來熟地問道。
“【四十餘年了吧】”
陸琯淡然回應，心頭卻不由想起了些許往事。
“【敢問師兄境界幾何？】”
錦衣男子方俞又問。
“【煉氣八層】”
陸琯直言不諱。
“【師兄倒是對修行看得開】”
方俞的語氣裡帶上了一譏諷。
“【倒也非是看得開，隻是年輕時為同門師弟擋了一劍，傷了經脈，這才不得已斷了道途】”
陸琯輕嘆一聲。
“【抱歉，師兄，我等言辭偏頗，在此賠罪了】”
那布男子聞言，麵慚，竟真的朝陸琯躬一禮。
他本以為陸琯是怠於修行，不求上進，未曾想竟有這等緣由。一時間，他心中的輕視散去不。
四人行至石徑中途，山路愈發陡峭。
“【師兄，這厲峰還有多遠？這山路也太難走了】”
那子聲抱怨起來，額角已見了細汗。
方俞亦是皺眉。
“【宗門之，為何不設製，允弟子風而行？如此攀爬，與凡夫何異？】”
陸琯腳步不停，聲音平淡地傳來。
“【此乃淬心路，從山門至各峰，皆需步行。一來是磨礪新晉弟子的心，二來，也是為了讓爾等悉宗門地貌】”
“【悉地貌？有何用？我等修士，當一心向道，潛心修煉才是正途】”
方俞不以為然。
陸琯沒有再答話，隻是默默在前引路。
又行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異響。
接著，一道灰影從林中猛然竄出，直撲走在最後的子！
那子嚇得花容失，尖一聲。
“【啊！什麼東西！】”
方俞和那布男子反應稍快，定睛一看，卻是隻尺許長的灰妖鼠，雙目赤紅，獠牙外，吞金鼠。
“【區區妖鼠，看我的！】”
方俞頗想在新來的師妹麵前表現一番，當即掐訣，指尖迸發出一道火，化作一枚拳頭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灰鼠。
吞金鼠形極為靈活，在火球及前，猛地一扭，竟險險避開。火球砸在後方的石壁上，炸開一團焦黑。
一擊不中，方俞臉微變。
那布男子也立刻出手，數道青風刃憑空而，錯著斬向吞金鼠。
吞金鼠不閃不避，上灰一閃，風刃斬在它皮上，竟發出“叮叮”之聲，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怎麼可能！它皮怎會如此堅韌？】”
布男子大驚。
就在二人手忙腳之際，陸琯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此鼠常年啃食後山一種名為‘鐵線草’的靈植，皮堅逾鐵，尋常法難傷】”
他一直走在最前，此刻卻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轉過來，靜靜地看著。
“【那……那該如何是好？】”
子帶著哭腔問道。
“【師兄既知其底細，可有剋製之法？】”
布男子急忙請教。
方俞哼了一聲，兀自不服氣，再次催法力，接連數枚火球砸出，卻都被吞金鼠一一躲過，反而激得它凶大發，吱吱，攻勢更猛。
陸琯搖了搖頭，不再多看他們。
他緩步走到路邊，彎下腰，從一叢雜草中拔起一株通碧綠、葉片邊緣帶著細鋸齒的尋常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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