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是，前輩】”
拍賣臺上。
“【八萬四千！】”
“【九萬】”
二號包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彷彿根本沒將這幾千靈石的加價放在眼裡。
包間內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王渚站在門口，看著陸琯的側臉，大氣都不敢出。
陸琯沉默了片刻。
九萬靈石，已經超出了這三瓶靈的正常價值太多。為了此，與一個不知底細卻財力雄厚的對手死磕，並非明智之舉。
他的儲袋中靈石雖多，卻也不是無窮無儘。
“【算了】”
他最終緩緩吐出兩個字，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雙目。
不是氣急敗壞，而是一種權衡利弊後的冰冷決斷。
王渚見狀，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隻能呆呆地杵在那裡，覺周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陸琯拿起桌上的表單，目落在後麵的某個名字上，心中稍定。
幸好，還有一截靈犀木。
拍賣臺上，楚老頭早已樂開了花，他早知靈是有價無市的通貨，卻也沒想到場麵會如此火。
接下來，又是一件件稀奇古怪的貨品被端了上來。
有千年份的養靈芝，有懷一凰脈的玉珍鳥，甚至還有幾本殘缺的古修功法。
但陸琯對此都提不起半分興趣，隻是閉目養神，靜待時機。
約過了兩個時辰，就在場氣氛稍顯疲態之時，楚老頭再次提高了音量。
“【諸位道友，接下來這件拍品，名為‘靈犀木’！此木可自行吸收天地靈氣，於木心之中凝聚靈。雖數量有限，凝聚出的靈大概隻有一個小藥瓶的量，但其品質，卻遠非尋常靈可比！】”
“【起拍價七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三千！】”
陸琯的雙眼，豁然睜開。
“【一萬五】”
“【兩萬】”
“【兩萬六千！】”
競價聲依舊激烈，顯然識貨之人不。
“【五萬】”
一個平淡卻清晰無比的聲音，過王渚的口，傳遍了整個拍賣場。
全場瞬間陷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價格給震住了。從兩萬六直接跳到五萬，這已經不是競價，而是赤的宣告。
沒錯，出價的正是陸琯。
他已經失了一次手，斷不能再失第二次。與其和那些人一點點地磨，不如用一個遠超預期的價格，直接擊潰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這便是他行事的風格。
包間。
“【前……前輩，恭喜啊】”
王渚結結地說道，看向陸琯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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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琯麵如常，心中卻暗道一聲僥倖。
五萬靈石，溢價確實太多，一被當了冤大頭的覺油然而生。但這代價，換來的是一個確定的結果，倒也值得。
拍賣臺上，楚老頭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反應過來，高聲宣佈了結果。
靈犀木到手，陸琯此行的目的也算達，心中一塊大石落下。
而就在此時，整個拍賣場的氣氛，卻陡然一變。
隻見兩名壯漢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籠走上高臺，籠子上蓋著黑布，但依舊能從隙中看到，裡麵出淡淡的暈。
一聲清越而稚的低鳴，從籠中傳出，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尊貴與威嚴。
“【諸位道友，這，便是本次拍賣會，最後的軸之】”
楚老頭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黑布扯下。
“【菁鳥！】”
籠中，一隻通，羽尚未滿的雛鳥，正用一雙琉璃般純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整個拍賣場，在靜默了足足三息之後，徹底炸開了鍋。
“【天……天哪！真的是菁！上古靈禽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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