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丹事堂而出,天色已近黎明。
陸琯依舊維持著那副煉氣圓滿的模樣,身形壓低,氣息收斂,快步返回後山茅屋。
屋內,他盤膝坐定,心念微動。
短刀,悄然出現在掌心。
他定下心神,熟悉過邱師叔所傳授的煉化法門。回憶著法訣的每一個細節,而後分出一縷神識,小心地將短刀包裹。
與此同時,丹田湖泊內的靈力被調動起來,化作一縷遠比煉氣時凝練的絲線,順著神識的指引,緩緩朝短刀內部滲透而去。
煉氣修士,隻能在法器表麵留下粗淺烙印,催動起來晦澀費力。
而築基之後,則是將自身靈力與神識烙印,深深刻入法器的核心禁製,使其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嗡……”
短刀發出一聲輕鳴,刀身微微顫動,本能地抗拒著外來力量的侵入。
陸琯神色不變,隻是平靜地加大了靈力的灌注。
築基修士的靈力,如汞漿般沉重,似水銀般無孔不入,強行衝刷著刀身內部那道簡陋而脆弱的禁製。
數個時辰之後。
天已然大亮。
“錚!”
一聲清越的鳴響過後,懸浮在陸琯麵前的短刀華一斂,溫順地落回他的掌心。
一種脈相連之油然而生。
他心念微,短刀“嗖”地飛出,在茅屋狹小的空間靈活地盤旋、穿刺、劈砍,速度與威力,較之前確實強上了幾分。
然而,陸琯的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能清晰地覺到,每一次催,短刀部那糙的製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
這件法對築基期靈力的承能力,已然到了極限。
若是生死相搏,恐怕用不了幾下,就會當場崩碎。
“【還是太差了】”
陸琯輕嘆一聲,收回短刀,隨手扔進了儲袋。
終究隻是凡品。
他的目,不自覺地落在了腰間那個毫不起眼的藍葫蘆上。
闕水葫蘆。
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深的秘。
丹田之,由清泉化作的湖泊,便是拜它所賜。
自得到此起,這葫蘆便隻展現出一種能力:在月華之下,將普通的清水,轉化為純的靈。
正是倚仗於此,他才能在短短時日修至煉氣圓滿,直至進階築基,更在燭日城換來一筆钜款。
煉氣時,神識微弱,對這葫蘆的探索也隻能淺嘗輒止。
如今自己已築基,神識與靈力皆發生了質變,是否……能像煉化那柄短刀一樣,去真正地煉化這闕水葫蘆?
念頭一經升起,便如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製。
陸琯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腰間葫蘆取下,平放在雙膝之上。
他依照煉化法的法門,分出一縷神識,緩緩探向葫蘆。
豈料,神識剛一到葫蘆的表麵,便如泥牛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那葫蘆本,彷彿是一個無法被知的虛無之。
“【嗯?】”
陸琯心中驚疑,不信邪地再次催神識。
這一次,他將神識的力度提升了三。
結果依舊。
這葫蘆,竟能吞噬神識?
陸琯停了下來,沒有再做第三次貿然的嘗試。他覺得,用這種蠻力去探查,絕非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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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換了一個思路。
既然的靈力湖泊乃是此葫蘆所化,那麼,用這同源的靈力去“通”,又會如何?
他調丹田湖泊的靈氣,一純至極的水行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渡向掌心,再上葫蘆。
這一次,有了反應!
葫蘆表麵那古樸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微微亮起一抹幽。
一溫和的吸力從葫蘆口傳來,將他渡的靈力儘數吸收。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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