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的修為？無論哪一個，都是取死之道。
“【弟子屬實不知】”
陸琯搖了搖頭，目光坦然地迎向方鍾麒，沒有絲毫躲閃。
“【弟子所修《滄溟訣》進境緩慢，平日裡連凝聚一道完整的水箭都頗為費力，絕無可能引動師兄所言的靈氣異象。或許……是此地另有玄機？】”
他言辭懇切，順手將事情往未知的方向上推。
方鍾麒冷哼一聲，正欲再度開口，用更嚴厲的手段逼問，一道清朗而熟絡的聲音卻從不遠處的山路上傳來。
“【陸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隻見周文滿麵春風地跑了過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當他看到站在陸琯麵前，麵色不善的方鍾麒時，明顯愣了一下。
“【咦？方師兄，你怎麼也在這兒？】”
周文撓了撓頭，有些意外地打著招呼。
“【真巧，你也是來找陸師弟的？】”
方鍾麒看到周文，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周文在執事堂供職，雖是雜務，但為人活絡，算是堂“自己人”。
更關鍵的是，數月之前，他被執事堂的黃師伯收為親傳弟子，份已今非昔比。
“【周師弟】”
方鍾麒的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了些許。
“【我奉命巡查後山，恰好路過此地】”
他沒有說出調查的實，將事輕描淡寫地帶過。
“【哦哦，原來是宗門務】”
周文恍然，隨即又興衝衝地對陸琯說道。
“【陸師兄，我來是與你商議下山的事。一月之後，咱們就得去青……】”
“【去青州？】”
方鍾麒敏銳地抓住了這幾個字，打斷了周文的話。
“【你們要去青州？】”
“【是啊】”
周文理所當然地答道。
“【我奉師命去西家坳辦事，陸兄則要去盤石屯，正好同路。方師兄，這事堂裡不是有報備嗎？】”
方鍾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確有此事。
丹事堂那邊遞的卷宗，指派弟子陸琯，持巡執令，前往青州與雲塢界區域執行公務。
因為丹事堂的邱遠道與執事堂關係不睦，這份卷宗還是黃師伯親自批轉的，他當時掃過一眼，有些印象。
一瞬間，方鍾麒腦中紛的線索，被“派係”這無形的線，清晰地串聯了起來。
陸琯，持著丹事堂邱師叔的巡執令，是乾派的人。
周文，是執事堂黃師伯新收的弟子，代表著中立但與乾派關係尚可的一方。
而自己，正在為了厲峰柳玉涵的一株靈草，盤問邱師叔指派的弟子。厲峰，傳統上一直依附於文派的鐘靈越長老……
為了柳玉涵一株尚未的月曦草，去得罪一個可能被邱遠道看重的弟子，甚至可能因此被解讀為派係間的打與試探，讓黃師伯那邊也心生不快……
值得嗎？
方鍾麒心中瞬間有了計較。他那張如同鐵鑄的麵龐上，繃的線條頃刻鬆弛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點了點頭，目從陸琯上移開，彷彿剛才那番咄咄人的盤問從未發生過。
“【後山靈氣近期確有不穩，或許是地脈異所致，此事我會記錄在案。既然並無實證指向人為，便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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