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外,夜風裹挾著草木的腥氣,吹得人衣袂獵獵。
陸琯的身影從陣法光幕的漣漪中徹底脫出,沒有片刻逗留,悄無聲息地融入身後廣袤的密林。
在林中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確認身後再無任何追擊的可能,陸琯才尋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山洞,閃身而入。
洞內空間不大,僅容一人盤膝。
他迅速從儲物袋中摸出數枚陣旗,在洞口布下一個簡易的警戒法陣,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從袋中取出那個奪來的玉盒,入手冰寒,上麵篆刻的符文依舊靈光流轉,顯然鄒峻沒來得及在上麵做任何手腳。
神識掃過,確認噬心蓮完好無損,他便立刻將其重新收入儲物袋中。
他脫下那身魔修勁裝,換回自己太虛門的青色道袍。
做完這一切,他才內視己身。
此時的丹田湖泊,水位下降了一大截,不復先前的充盈之態。
與鄒峻硬撼那一記火星劍雨時,消耗了近半靈力。之後又運轉汲水咒誘敵入陣,再耗去三成。至此,丹田湖泊內的靈氣被耗了個七七八八。
麻煩的不是氣力消耗,而是經脈中,殘留著數十枚針尖大小的劍勢,就這麼直挺挺地嵌在那兒。
火星所化的劍勢霸道無比,饒是陸琯水幕儘開,依舊有不少火星洞穿了水幕,打入表皮,附著在經脈壁上,正緩慢地侵蝕著他的血肉,帶來陣陣刺痛。
若不及時清除,輕則影響日後靈力運轉,重則損傷基。
陸琯眉頭微蹙。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尋個安穩之所,將這患徹底拔除。
三天。
小五行清絕陣的效力,最多能維持三天。
三天之後,陣法自潰,鄒峻與周文便會困。
屆時,自己必須以一個“清白”的份,出現在他們麵前。
打定主意,陸琯不再遲疑,悄然斂去全氣息,朝著來時經過的忘川鎮方向,遁沉沉夜之中。
……
隧道。
五幕流轉不休,將此地化作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
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被陣法攪得混不堪,形一巨大的力,讓其中的修士,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靈力運轉,都無比滯。
鄒峻看著周圍那不風的五幕,著那斷絕生機的氣息,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完了。
那個魔修,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單純的奪寶。
他佈下此陣,是要將他們……一網打儘!
再回想那水牢迫近,封鎖自己走位,最終讓自己不得不踏陣眼的一幕幕,鄒峻遍生寒。
他再憤怒,也明白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困。
“【廢話說!先想辦法破開這鬼陣法!】”
他冷哼一聲,轉麵對著封死出口的幕。
“【青炎!】”
一聲低喝,那柄青紅織的長劍再次出鞘,劍上火焰紋路暴漲,化作一頭丈許高的蠻牛虛影,頭頂雙角赤紅,裹挾著烈焰狠狠地撞向幕。
“轟!”
一聲悶響。
火焰蠻牛撞在五幕上,當真是泥牛海,隻激起一圈劇烈的漣漪,便被那流轉的五行靈迅速磨滅,消散於無形。
而鄒峻本人,則因為陣法的靈氣反噬,臉一白,形晃了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陣法……能轉化我們的攻擊!】”
周文看出了門道。
鄒峻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當然也看出來了。這小五行清絕陣,自迴圈,能將外部的攻擊,過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不斷轉化、削弱,最後歸於虛無。
除非攻擊的強度,能在一瞬間超過陣法運轉的極限,否則,任何攻擊都隻是在給它撓。
“【你退後!】”
鄒峻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周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聚於劍尖。
青炎劍的劍,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那青紅二,漸漸融合一種刺目的亮白。
顯然,他要用箱底的秘。
周文不敢怠慢,連忙退到隧道另一頭,張地看著。
就在鄒峻蓄力到頂峰,即將發出這石破天驚一擊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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