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圍了?怎麼可能!這裡是曲陽,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想起了朱管事的推諉,想起了那不知身份的幕後黑手。對方既然敢在九川府的地界上動手,又怎會在乎區區一個曲陽縣城?
一寒意湧出,他握著酒杯的手,開始不控製地抖起來。
“【客,您的‘糟香骨’來了,趁熱吃!】”
就在這時,一個店小二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招牌菜,滿麵春風地走了過來。他步履輕快,笑容可掬,與酒樓裡其他的夥計並沒有任何區別。
謝清書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正要擺手說不要,卻見陸琯對他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謝清書的目,落在了那個店小二上。
他看著對方臉上恰到好的笑容,看著對方手上因為常年端熱盤而留下的紅印,看著對方腰間那條因為油膩而顯得有些發黑的圍。
一切都天無。
然而,陸琯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這個“店小二”走過來時,雙腳落地極輕,每一步的間距都分毫不差,這是頂尖輕功的基礎。
他看見,對方端著盤子的那雙手,虎口與指節佈滿了細的、早已融皮的老繭,那絕不是端盤子能磨出來的,而是常年握持一種薄而銳利的兵所留下的痕跡。
他還看到,在那盤香氣四溢的“糟香骨”下麵,盤底與托盤之間,藏著三枚細如牛的銀針,針尖閃爍著幽,顯然淬了劇毒。
最致命的,是對方的呼吸。
綿長,平穩,幾乎微不可聞。那不是一個終日勞碌的店小二該有的,而是一個將息修煉到極高境界的殺手,才備的特徵。
這是一個偽裝得毫無破綻的死士。
“【有勞了】”
陸琯微微一笑,彷彿毫無察覺,甚至還客氣地欠了欠。
店小二的眼中,閃過一得意。他將菜盤穩穩地放在桌上,就在他躬放下菜盤,手指即將到盤底毒針的那一剎那。
陸琯了。
他甚至沒有起,隻是端坐原位,左手著的竹筷,隨意地向前一遞。
這個作,輕描淡寫,就像是尋常食客要去夾一份遠的菜。
可在謝清書的眼中,這一瞬間,發生了某種無法理解的事。
他沒有看到陸琯的筷子是如何遞出去的,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漣漪在空氣中盪開。
那個正要直起腰來的店小二,臉上的笑容猛地凝固了。
他的眉心,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隨後,紅點迅速擴大,一縷線順著他的鼻樑流下。他眼中的神采,像是被瞬間空了一樣,變得空茫然。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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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托盤,“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盤子碎裂,淬毒的銀針在燈火下閃過一抹妖異的藍。
而他,則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濺起一片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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