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隻是持戟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滿是戲謔。他的眼眸不經意地掃過陸琯方才浮現鱗片的手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還有八十七招】”
陸琯心中一沉。對方說的是事實。真源飛劍雖然是他最強的攻伐手段,但本質上是無根之水,是用一點少一點。
每一次硬碰,都是在消耗其本源。照這樣下去,別說八十七招,恐怕再有十招,飛劍便會徹底崩潰。
一切,似乎敗局已定。
以《真源馭法》催動闕水真源,竟連對方的衣角都難以觸及。繼續下去,不過是徒勞地耗儘最後一絲本源,然後被對方像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抹殺。
陸琯的眼神掠過劇烈顫抖的劍身,心中那股不甘與對死亡的抗拒,如野草般瘋狂滋長。
他的神識沉入丹田。
那片以墨潭為主導的道基世界裡,清泉早已被擠壓至一角,苟延殘喘。而占據了絕大部分區域的墨潭深處,那枚沉寂的、布滿稍許裂紋的魔核,正散發著亙古不變的、令人心悸的律動。
之前,陸琯一直在用意誌、用所剩無幾的清泉靈力,壓製著魔核的暴動,勉強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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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本能的、屬於修士的自保,唯恐被古魔魔氣徹底侵蝕,淪為隻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陸琯心一橫,放棄了對魔核的所有壓製與抵抗。他非但不再阻攔,反而主動敞開了心神,像一個在沙漠中瀕死之人,向著那片致命的魔氣綠洲,張開了渴望的懷抱。
“【來!】”
這道無聲的呐喊,響徹識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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