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他心念一動,另一股更為龐大的神識瞬間湧出,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將這一縷即將潰散的魂力牢牢鎖在其中,阻止其逸散。
隨後,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個“神識氣泡”,讓其中那一縷魂力,以一種極其緩慢而微弱的頻率,向著前方的黑瘴山穀擴散開去。
這股波動,微弱到了極點,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大海,連一絲漣漪都難以泛起。
半晌。
山穀入口前,靜得可怕,唯有黑色的煙瘴在無聲地翻滾。
後方結陣的太虛門眾人,皆是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地盯著陸琯那蒼老的背影。
尤其是袁岐,手心已滿是冷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舉的成敗,直接關係到他們這一行人的生死,以及蒲望舒的前路。
陸琯依舊如一尊雕塑般立於舟首,一動不動。
他的神識,已是探入了黑瘴之中。
那股奇異的瘴氣,不僅隔絕神識探查,更有一種消磨魂力的特性。
他釋放出去的那一縷魂力波動,剛一進入瘴氣範圍,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陸琯眉頭一皺。
這樣下去不行,不等魂力波動傳出多遠,便會被瘴氣徹底磨滅。
他心念再動,包裹著魂力的神識猛地一凝,不再是溫和地擴散,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細線,如同一根探針,筆直地刺向山穀深處。
同時,陸琯加大了神識的輸出,強行維係著這根“魂力探針”不被瘴氣侵蝕。
如此一來,神識的消耗驟然加劇。
一息,兩息,三息……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過去,陸琯的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狀態也不見好,臉色比之先前更顯幾分蒼白。
後方的趙康等人見狀,神色也愈發凝重起來。
他們雖不知具體過程,但看陸琯這副模樣,便知此事絕不輕鬆。
就在陸琯感覺神識消耗已近過半,準備暫且收手之際。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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