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個會笑著給羅婉買糖、會和拌的溫羅徵,此刻已被複仇的執念暫時吞噬,隻剩下一臺隻為復仇運轉的冰冷機。
片刻後,羅徵便帶著兩人抵達了自己的小院。這裡曾是他修煉休憩的淨土,如今院角的石桌上沾著幾滴噴濺的點,青竹籬笆也斷了半截,卻比橫遍野的前院整潔太多。他俯將柳亦生輕放在書房的榻上,作間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謹慎,隨即從儲戒中取出一個灰布袋放在榻邊。袋中裝著五百塊瑩潤的中品靈晶——這可是抵得上五萬塊下品靈晶的钜款,足夠支撐柳亦生恢復靈力和一段時間的修煉,還有三枚泛著紫的三品紫靈丹,正是修復經脈與臟的療傷聖藥。他垂眸看著柳亦生蒼白如紙的臉,空的眼底終於閃過一複雜的微,似是慶幸,又似是沉重——這個從小追隨羅徵、忠心耿耿的年,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安置好柳亦生,羅徵轉抱起東玄夢寧,緩步走進臥房。房陳設簡單卻溫馨,梨花木梳妝檯上擺著常用的玉梳,牆上掛著一幅大婚畫像——畫中的他神疏離,卻眉眼帶笑。他彎腰將輕輕放在鋪著錦緞的床上,指尖拂過沾著汙的臉頰時,作溫得不像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修羅,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他拉起薄被蓋在上,凝視著蹙的眉頭與角未乾的漬,良久,俯在潔的額頭印下一個輕的吻——這吻帶著濃重的腥氣,卻藏著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與溫。“夢寧,”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你本可以回皇宮當你的公主,置事外,可你沒有。”他抬手挲著畫像中的笑容,眼底的空裂開一道隙,出些許暖意,“你儘了羅家夫人的本分,護著爹孃戰到最後一刻。若我能活著回來,一定給你補辦一場現代式的婚禮,有鮮花,有戒指,還有你想要的一切。”
話音落,他揮袖將一個繡著並蓮的儲袋放在枕邊——裡麵同樣是五百塊中品靈晶與三枚三品回靈丹,除此之外,還有一捧用靈力保鮮的玫瑰,花瓣飽滿豔,與滿院的腥格格不,像是在這片絕的地獄裡,特意為留下的一縷生機。
一炷香後,換上一白袍的羅徵站在了門前。白袍是他特意尋來的,料子乾淨得沒有一雜,彷彿想借此洗去上的汙,可那從眼神裡出來的殺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他的結狠狠滾了一下,眼底閃過一轉瞬即逝的痛惜,隨即被徹骨的決絕取代——這是與過往的最後告別。
“起!”他猛然揮袖,磅礴的靈力裹挾著氣衝天而起,一道結界瞬間籠罩整座羅府,結界表麵流轉著詭異的黑符文,符文撞間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將所有的腥、悲傷與秘牢牢封存,生人勿近。“爹孃,大哥,”他抬手按在冰冷的門扉上,指腹挲著門板上乾涸的痕,聲音冰冷卻異常堅定,像是在對地下的親人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立誓,“你們放心,害了羅家的人,一個也活不了。東玄蒼古,東玄皇室,欠我們的債,我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做完這一切,羅徵從儲戒中出那個掌大的飛行——銀灰的金屬外殼泛著冷,隻有掌心大小,邊緣刻著細的啟紋路。他練地將其扣在背後的帶上,指尖靈力飄出,在按鈕上輕輕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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