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由巨大的條石壘砌而成,牆麵上佈滿了歷代戰爭留下的凹痕與箭孔,像是老者臉上的皺紋,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城牆之上,身披玄甲計程車兵往來巡邏,明晃晃的刀槍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城門口處,車馬行人絡繹不絕,一派繁華景象。
他指尖微動,儲物戒指閃過一道微光,懷中頓時多了個軟乎乎的小丫頭。小婉睡得正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覆蓋在眼瞼上,粉嫩的小臉蛋泛著健康的紅暈,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想來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趣事,小巧的嘴巴時不時砸吧兩下,連呼吸都帶著奶氣,可愛得讓人心尖發顫。
羅徵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原本緊繃的下頜線也變得舒緩。他小心翼翼地託著小婉的腰,將她護在懷中,左手緩緩抬起,掌心貼在她溫熱的小腹上。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力從他丹田湧出,順著手臂經脈緩緩注入小婉體內。那靈力在她體內遊走,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湖,最終在她的經脈、心脈與丹田外圍凝結成一層透明的護罩,護罩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如同最堅固的鎧甲。羅徵的眉頭微微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防護術,耗儘了他半數靈力,卻是他能給小婉最後的守護。
待靈力護罩穩固,羅徵才緩緩收回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碧綠色的傳音玉簡。玉簡觸手溫潤,他指尖凝起一絲靈力注入其中,刻意放柔了聲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輕鬆:“小婉,對不起啊,哥哥不能陪你長大了。”話音剛落,他便察覺到聲音裡難以掩飾的顫抖,像是被風吹動的琴絃,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底的溼意已被強行壓下:“長臨城的衛將軍叫衛凜,是咱們羅家軍的老部下,當年爹救過他的命,他對羅家忠心耿耿,為人也正直可靠,你暫時就跟著他,由他來照顧你。”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你要乖一點,不許再淘氣了,不許再偷偷爬樹掏鳥窩——上次你爬後院的老槐樹,摔下來刮破了膝蓋,還哭著說再也不爬樹了,忘了嗎?也不許再把孃的胭脂塗在小貓身上,娘那盒西域進貢的胭脂,被你塗得滿身都是,氣得她追著你跑了三條街呢。”回憶起往日的趣事,羅徵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便消散在眼底的陰霾中,“要聽衛將軍的話,好好吃飯,不許挑食,好好修煉,別總想著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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