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羅徵以本命靈力封印在戒指之內的小小,正蜷縮在戒中混沌的空間裡,指尖始終貼著封印壁——那壁障本如琉璃般堅固,此刻卻因主人生機飛速衰敗,竟簌簌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每一道裂痕都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她瞳孔驟縮,透明翅膀在身後急促地扇動,帶起細碎的靈光,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淺粉流光,順著裂痕的縫隙猛地衝了出去!
“羅徵!羅徵你醒醒!你還不能死!”小小的聲音被哭腔絞得發顫,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粉嫩的小手立刻撫上羅徵的臉頰。掌心剛一碰觸,便被兩股極端的觸感刺得發麻:一處是灼人的滾燙,像貼著燒紅的鐵塊;另一處卻是枯槁的堅硬,連皮膚下的骨骼輪廓都清晰得硌手。她急得用力拍打,可羅徵那張曾稜角分明、連星辰都能映在眼底的臉,此刻卻隻剩一片死灰般的敗色,眼睫紋絲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幾乎感知不到,彷彿靈魂早已抽離軀殼。
此時的羅徵,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英挺模樣?整個人像一截被煉獄業火反覆焚燒了三天三夜的枯木,原本能撐起玄黑戰甲、肌肉線條如鑄鋼般的健碩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乾癟下去,彷彿體內所有的精血都被抽乾。皮膚皺縮得如同撒哈拉沙漠中暴曬了百年的老樹皮,深褐色的紋路縱橫交錯,緊緊貼在嶙峋的骨架上,指節輕輕一碰,就能聽到皮膚下骨骼摩擦的“咯吱”聲,彷彿稍一用力,這具軀殼就會碎裂成齏粉。每一道暴起的青筋都像老榕樹根般虯結扭曲,爬滿脖頸與手臂,卻泛著將熄炭火般的暗紅油光——那是他強行燃燒氣血續命的徵兆,油光邊緣已開始泛灰,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凝固、化作一捧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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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如烈火般狂舞的血紅長髮,此刻已褪儘所有色澤,白得像深秋被嚴霜打蔫的枯草,一縷縷粘在汗溼的額角。周身蒸騰的血氣裹著灼熱的氣息,將髮絲燻得微微髮捲,小小伸手想替他拂開,指尖剛碰到髮梢,那髮絲便“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竟發出細碎的“哢嚓”脆響,彷彿那不是柔韌的髮絲,而是風乾了十年的柴草。他的眼窩深陷如兩口千年枯井,眼皮下的肌膚鬆弛地耷拉著,唯有瞳仁深處還跳動著兩簇微弱的猩紅火苗——那是他全身氣血燃儘前最後的光。火光映著他乾裂出血的嘴唇,唇瓣早已失去所有血色,隻剩翻卷的死皮沾著黑褐色的血痂,每一次艱難的張合,都能看到牙齦上凝結的暗紅血塊,嘴角還牽起細微的血痕,像是在撕扯著早已破損的喉嚨。
裸露的手腕上,青紫色的血管像即將崩裂的紅繩,突兀地暴起,每一次“突突”的跳動都帶著瀕死的痙攣,幅度越來越小,力道越來越弱,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停止搏動。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鼻腔裡噴出的白汽中混著點點暗紅血絲,在凜冽的風中剛一飄出,就被寒風瞬間吹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隻剩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甜。他跪地的地方,青石板地麵已洇開一圈拳頭大的深色水漬,那是從他全身毛孔滲出的血珠,順著皮膚的褶皺緩緩滑落,落地時已失去所有溫度,隻餘下淡淡的鐵鏽味在空氣中瀰漫,隨著風勢忽濃忽淡,像一隻無形的手,攥得人心臟發緊。
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生氣,隻剩一副被殘餘氣血勉強撐著的空殼,風一吹就搖搖欲墜,連跪都跪不穩,卻偏有股焚儘一切的決絕,從那枯槁的皮肉下透出來——像餘燼裡未滅的火星,亮得刺目,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厲,彷彿要將這天地間所有的不公、所有的苦難,都一同拖入毀滅的深淵。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如同踏風而來的仙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羅徵身前丈許之地。左側的袁天陵一身青衫,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墨髮用一根木簪束著,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幾分仙風道骨,隻是此刻看著羅徵這副油儘燈枯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惋惜。他右手輕輕一揮,袖中飄出一道柔和的碧綠色靈力,如涓涓細流般纏向羅徵的眉心,試圖穩住他飛速流逝的生機。可那靈力剛觸及羅徵眉心的剎那,竟“滋啦”一聲泛起一陣細微的白煙,碧綠色的光紋瞬間黯淡了幾分,彷彿草木遇到了烈火,連靈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羅徵,你若願拜我二人為師,並且答應我們一個要求,那我們可以冒險救你,日後還能助你成為縱橫星海的強者。”袁天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像山間的清泉,在風中清晰地傳到羅徵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靈力的重量,敲打著羅徵混沌的意識。他說話時,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靈力被灼燒的微麻,目光落在羅徵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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