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裡，總有一些東西被傳得玄之又玄。
因為它們不僅難找，還十分稀罕，大家便愈發覺得這些東西神奇無比，彷彿什麼病症都能治癒。
何二聽聞這酒泡過太歲，原本慵懶地倚在椅子上的他，瞬間挺直了身子。
原本正要去摸煙的手也停住了，直接把煙盒丟到一旁，目光直直地落在那瓶酒上。
然而，他心裡還是有些疑慮，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家當真有那東西？”
他活了六十歲，也僅僅是聽聞過“太歲”這個詞，連實物的影子都沒見過。
陳峰見他對此很上心，趕忙不停點頭，一臉嚴肅認真：“有啊！早年我爺爺在地裡翻出來的，就巴掌那麼大一塊。當時不敢聲張，直接全丟進酒罈子裡泡著了，現在早就化沒了。”
他說得一臉誠懇，眼神堅定。
何二斜睨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尋思這小子沒道理編瞎話騙自己，便信了個七八分。
他接過瓶子，對著燈光反覆看了許久，期望能瞧見什麼特別的東西。結果卻啥都沒有，酒水清澈透亮，連一點渣滓都找不到，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本想著開開眼界，可惜啥都沒瞅著。
但他還是朝陳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行吧，難得你這麼實在，我試試。”
陳峰咧嘴笑道：“這酒內服外用都行！哪兒摔著碰著了，倒點出來抹上去揉一揉，效果特別快。”
何二應了一聲，低下頭捲起，一直捲到膝蓋上方，出那條常年痠痛的老寒。
隨後擰開瓶蓋。
一濃烈的酒氣“呼”地一下冒出來，瞬間整個小棚都瀰漫著酒味。
他把瓶子湊近鼻子聞了聞——酒勁很衝，藥味也濃重，但這兩種味道各自分明，沒有融合在一起，聞著還有點相互牴的覺。
除此之外，也沒聞出什麼特別的。
不過傳說中太歲本來就沒什麼味道，他也就不再多想了。
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攤在手心，趕忙往膝蓋上塗抹均勻，輕輕開來。
皮立刻湧起一陣涼的覺。
也不清楚是藥起了作用，還是酒揮發導致的。
他用手托住膝蓋，一圈圈地著。
這時，陳峰和何月都睜大眼睛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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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盼著看到效果——雖說自己信心十足，但也擔心萬一出岔子；何月則純粹是好奇，聽不見也說不了，隻看到陳峰拿了個瓶子過來，本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何二繼續著。
剛開始除了涼，沒什麼別的覺。
但過了一會兒，他臉上有了變化。原本呆板的表悄然改變——他覺骨頭裡好像鑽進了無數小蟲子，窸窸窣窣地爬，又麻又，撓得渾舒暢。
這從骨髓裡冒出來的暢快勁兒，差點讓他忍不住哼出聲。
可沒過一會兒，那種麻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暖融融的熱流，就像在寒冬夜裡上了暖寶寶，緩緩蔓延到整條。
與此同時，原本時不時疼痛的關節，一下子輕鬆了許多。那種沉甸甸。一就咯吱響的難勁兒完全沒了，隻剩下一個字：爽！
他試著蹬了幾下，屈了幾回，發現作十分利落，完全不像之前那樣費勁。
最後乾脆站起身走了幾步，還特意把重心壓在這條腿上試試。
驚訝地發現——疼？居然沒了！起碼減輕了八九成！
他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膝蓋，又抬頭看向那瓶酒，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一幕，全被陳峰看在眼裡。
看到何二那副震驚的模樣，陳峰心裡樂開了花。
果然！自己用水稀釋過的體質強化液釀成的藥酒，效果驚人！
想到這兒，他差點笑出聲來。
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家裡那一排排可以用來泡酒的瓶瓶罐罐——這哪裡是什麼破罈子爛罐子，分明就是金飯碗啊！
他深吸一口氣，把笑意憋回去，裝作鎮定地問道：“何叔，怎麼樣，有感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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