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之才學見識,天馬行空,卻又根基紮實。
能於常人視為絕境之處另辟蹊徑!
其眼光之長遠,思慮之奇詭,絲毫不亞於劉伯溫、李善長這等當世頂尖的謀臣!
甚至……
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這已非尋常的“奇才”二字可以形容。
葉凡看著水盆中那艘簡陋卻意義非凡的小鐵船模型穩穩漂浮,心中也頗有幾分自得。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漬和鐵屑,這才轉向馬皇後,恭敬地問道:“皇後娘娘鳳駕親臨寒舍,想必不隻是為了看下官做這粗淺實驗吧?”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馬皇後聞言,收回停留在鐵船模型上的驚歎目光,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語氣真誠地說道:
“葉先生不必多慮。”
“本宮今日前來,一是聽聞先生前番蒙受不白之冤,身陷囹圄,定然受了委屈。”
“陛下雖已明察,但天家撫慰臣下,亦是應有之義。”
“特來看看先生,望先生莫要因此心生芥蒂,保重身體為上。”
這番話說的入情入理,語氣懇切,聽得葉凡心中不由一暖。
他穿越至此,深知這位馬皇後在史書上的賢名。
更清楚,若非她在朱元璋身邊時常勸諫,以老朱那殺伐決斷的性子,不知要有多少臣民被砍!
可以說,大明開國能有相對穩定的局麵,這位賢後功不可沒!
整個大明上下,無論文武,對她皆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他連忙躬身,由衷道:“娘娘言重了。”
“陛下聖明,已還下官清白。”
“如今能得娘娘親自探望,下官感激不儘,心中唯有惶恐與感恩,豈敢有半分怨懟?”
馬皇後滿意地點點頭。
目光隨意地在清靜的院落裡掃了一圈,看似不經意地說道:
“先生這府邸清雅是清雅,隻是未免太過冷清了些。”
“連個端茶送水,灑掃庭除的仆役都未見,諸多不便。”
“這樣吧,回頭本宮從宮中挑幾個機靈懂事,手腳麻利的奴婢宦官,今晚之前便讓他們過來伺候。”
“先生如今也是朝廷官員,府上總不能太過簡樸,失了體麵。”
葉凡一聽,心裡更暖了!
“這…這如何敢當?”
“勞娘娘如此費心,下官…下官真是愧不敢受!多謝娘娘恩典!”
馬皇後微微一笑:“先生不必客氣,這都是應當的。”
站在一旁的朱標,見母後與老師寒暄已畢,終於忍不住心中巨大的好奇,開口問道:“老師,您方才說欲造鐵船,學生與母後皆感震驚。”
“卻不知老師為何突然有此奇思妙想?”
“這鐵船…莫非有何大用?”
葉凡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看了看朱標,又看了看馬皇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殿下,娘娘,此事說來話長,且關乎甚大。”
“不如請移步正廳,容下官細細稟來。”
朱標和馬皇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好奇與期待。
他們跟著葉凡,穿過庭院,步入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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