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餘,錦衣衛覆滅清風門的消息,連同朝廷張貼的告示,如同驚雷般在江湖中炸開。
武當山。
真武大殿內,無形中籠罩著一股極為壓抑的氛圍。
幾名身著青色道袍的核心弟子垂手而立,臉上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色與擔憂。
大弟子李玄宗眉頭深鎖,沉聲說道:“師尊,沒想到錦衣衛竟真敢覆滅清風門滿門!”
“聽說其山門不但被轟為了廢墟,其掌門和門中長老亦被梟首示眾!”
“朝廷這是擺明了要插手江湖事,接下來……會不會輪到我們?”
此話一出,真武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了幾分。
不等張三豐開口,一旁二弟子王道宗上前一步,拱手道:“師尊,此事還是應當早做打算啊!”
“大師兄擔憂的不是沒有道理。”
“清風門雖狂妄,卻也是江南有數的門派,朝廷說滅就滅,未免太過霸道。”
“告示上說清風門庇護亂黨餘孽,可依我看,這不過是朝廷的借口,其真正目的,怕是要將整個江湖都掌控在手中。”
三師弟張清修微微頷首,附和道:“二師兄說的是。”
“各大門派皆有自己的傳承與規矩,若朝廷強行插手,動輒以雷霆手段鎮壓,江湖必將大亂。”
“我們武當身為名門正派,是否該聯合其他門派,一同向朝廷施壓,表明江湖的態度?”
話音落下,四弟子李靜修卻是不禁苦笑一聲道:“聯合門派談何容易?”
“各門派心思各異,且清風門的下場就在眼前,未必有人敢輕易出頭。”
值此之際,主位之上,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張三豐卻是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試著眾多弟子,淡淡道:“說完了?”
弟子們聞言,皆立刻噤聲,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師尊,等待著訓話。
張三豐緩緩站起身,手持拂塵,目光望向殿外繚繞的雲霧,輕聲說道:“江湖紛爭百年,看似俠義為先,實則藏汙納垢。”
“不少門派打著‘懲奸除惡’的旗號,行恃強淩弱、爭名奪利之事,為了地盤、秘籍,不惜草菅人命,反倒不如那些魔教來的光明磊落!”
“在為師看來,朝廷此次出手,雖手段狠厲,卻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清風門目無朝廷政令,公開叫板,本就自取滅亡。”
“江湖本就在大明疆域之內,豈能遊離於律法之外?”
“讓朝廷管一管,肅清那些亂象,百利而無一害!”
李玄宗聞言,擔憂之色未減半分,開口詢問道:“師尊,可朝廷若得寸進尺,要剝奪各門派傳承,該如何是好?”
張三豐微微一笑,拂塵輕揮,平靜說道:“倘若武當行事,恪守律法,護佑百姓,朝廷為何要針對我們?”
“那些被朝廷清算的,皆是目無法紀、妄圖對抗朝廷之輩。”
說至這般,張三豐語氣陡然加重,目光銳利地掃過眾弟子,沉聲說道:“傳令下去,即日起,武當弟子嚴守山門,不得擅自下山,不得參與任何江湖門派的紛爭。”
“凡有違背者,逐出武當,廢除武功!”
話音落下,眾弟子心頭一凜,齊身拱手拜道:“弟子謹遵師命!”
……
崆峒派。
議事堂內。
掌門玄陽子手中緊緊攥著那張告示,麵色凝重無比。
清風門的覆滅,讓他嗅到了強烈的危險氣息。
“掌門,錦衣衛這是殺雞儆猴啊!”
“難道朝廷真想對我們江湖各派出手?”
一旁的執法長老上前,擔憂的詢問道。
主位之上,玄陽子眉頭深鎖,長吸一口氣後,緩緩說道:“此事……看不清,亦說不明!”
“不過,從清風門往日行徑來看,亦是咎由自取。”
“唯一之法,就是在此敏感時刻,門下弟子絕不可再生事端,給朝廷任何把柄!”
“否則的話,崆峒派數百年的基業,亦將毀於一旦!!!”
說至這般,玄陽子麵色堅決的說道:“傳令下去,召回在外全部弟子,無論他們在做什麼,三日之內必須趕回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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