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逝,轉眼間距離除夕已不過三天時間。
如今的北平城街道上叫賣的攤販和百姓亦比往日多了數倍。
街道兩旁的店鋪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即將新年的氣息。
但在這份熱鬨之下,卻有著幾股無形的暗流在悄然湧動。
東市。
作為北平城最繁華的市集之一,街道之上更是人聲鼎沸。
而就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粗布的菜販,正推著一輛裝滿青菜的木車,緩緩停靠在悅來酒樓外一處堆積的酒壇巷口前。
他假意整理車上的青菜,目光卻是看似無意的掃試著過往的行人。
趁著四下無人注意之際,菜販快速從青菜下的隔板中取出數個酒壇,放在了身後的酒壇堆當中。
做完這一切後,菜販再次裝作若無其事的推著木車行走在街道之上。
此人,正是東廠安插在這條街上監視可疑人員的番衛之一。
隨著菜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之中,長衫男子隨手從腰間掏出幾枚銅板放在桌子上後,快步走到了酒壇旁,細細查探著。
當長衫男子將封存的酒壇打開的那一刻,一股強烈的刺鼻火油味瞬間襲來。
隨後他又相繼打開了菜販隱藏的全部酒壇,無一例外,裡麵裝著的全部都是火油。
長衫男子見狀,麵色驟然一沉。
但為了防止對方事後察覺到異常,他又很快將所有的酒壇恢複原樣,快步朝著菜販消失的方向追去。
……
與此同時。
皇宮正門口百步之外的皇市,雖說同樣熱鬨,可相比於東西兩市,卻是顯得有些冷清了許多。
不過,倒也正常。
畢竟皇市之物,相比於東西兩市,價格自然也高昂了許多。
而來此閒逛者,身份亦都非比尋常,或是達官顯貴,或是宮中之人。
尋常百姓者,寥寥無幾。
而就在這時,一名麵容清秀的小太監緩緩從皇宮內走出,來到了一名值守宮門的守衛前,謙卑說道:“李大哥,今日是你值守啊!”
守衛聞言,亦看向了來者,驚訝道:“原來是小安子啊!”
“這是要出宮采買年貨?”
小安子點了點頭,順勢從袖口中掏出幾塊碎銀,遞交給守衛,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道:“可不是嘛,除夕將近,禦膳房要備的年貨還缺些,管事的讓我出宮采辦些回來。”
“兄弟們當值都辛苦了,這樣……我請大家喝茶。”
“這怎麼好意思嘛!”
守衛笑著連連推辭,但手掌卻是順勢將銀子都接了過去。
隻不過,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在守衛接過碎銀的同時,亦接過了一個被折疊起來的紙條。
守衛急忙將碎銀和紙條收好,笑顏道:“你說你,還跟兄弟們客氣!”
“這樣,等兄弟們除夕夜當值結束後,請你喝酒,一定要來啊!”
小安子聞言,連連頷首道:“一定,一定!”
“眼下這時辰也不早啦,也就不打攪各位大哥當值了。”
小安子笑著拱了拱手,隨後轉身朝著皇市中走去。
當小安子來到皇市中時,他並未著急采買年貨,反而漫無目的的四處閒逛著。
直至來到一處販賣剪紙窗花的攤位前時,小安子這才停下了腳步,一臉和善的詢問道:“老人家,這剪紙怎麼賣?”
老漢見來人是宮裡的公公,態度立馬顯得格外恭敬:“回公公,一文錢一張。”
小安子聞言,喃喃自語道:“倒是不貴!”
“給我來上幾張。”
“好嘞,草民多送公公幾張。”
老漢說著,手腳麻利的將剪紙包好。
小安子借著付錢的機會,同樣將紙條塞進老者手中,低聲說道:“貨已備好,按原計劃行事。”
老者不動聲色地接過,笑著連連拜謝道:“多謝公公。”
“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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