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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金華府,雷聲陣陣,大雨傾盆!
整個夜空之下,仿佛被渲染了濃墨,看不清一絲光亮。
唯有雷電閃爍之時,似可照清街道上的殘缺一景!
而在靠近巡撫府邸後牆的一條狹窄小巷之中。
隨著一道刺目閃電劃破天際的刹那,巷子兩側的陰影裡,隱隱映出一片片冰冷、整齊的金屬反光!
那是一個個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身影,他們身著飛魚服,手握繡春刀!
狹長微弧的刀身在閃電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刀尖斜指地麵,雨水落在刀身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又迅速被風雨帶走。
無聲,肅殺。
如同潛伏在暴雨中的一群嗜血猛獸。
又一道閃電亮起,照亮了為首一人。
雨水早已將他渾身澆透,但身形依舊挺拔如鬆,麵龐如同刀削斧劈,眼神在閃電的映照下,銳利如鷹。
正是奉葉凡之命前來的錦衣衛千戶,李振。
與此同時。
一名同樣裝束的錦衣衛百戶,如同鬼魅般從雨幕中靠近,單膝跪拜道:“千戶大人,遵照您的部署,附近兩條街道的所有出口,皆已由我們的人暗中封鎖。”
“巡撫府邸四麵圍牆之外,各安排了三十名兄弟,連一隻耗子也別想溜出去。”
“府內地形圖已分發至各小隊,隨時可以抓捕!”
李振微微頷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森冷的目光透過雨霧,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巡撫府邸,緩緩抬手猛地向前一揮!
沒有呼喝,沒有命令。
但就在他手勢落下的瞬間——
嗖!嗖!嗖!
數十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巷子兩側的陰影中、對麵的屋頂上、牆角的拐彎處,同時暴起!
他們分為數隊,動作迅捷得不像人類,借著雷聲和雨幕的掩護,撲向那座高牆環繞的巡撫府邸!
有的在靠近高牆時,甩出帶著精鋼倒鉤的飛爪,牢牢扣住牆頭,身形如猿猴般向上急躥,瞬間翻入牆內,落地無聲。
有的則直接衝向府邸緊閉的側門和後門。
兩人一組,用沉重的包鐵肩撞木,在一聲壓抑的悶響和木屑爆裂聲中,強行破門而入!
更有數人,直接從正門兩側的圍牆翻身躍入,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過程,除了風雨聲、雷聲、以及那幾聲沉悶的破門撞木聲,幾乎聽不到任何人聲。
幾乎就在第一批錦衣衛翻入院牆、破門而入的瞬間,一陣示警的高呼聲隨之響起。
“敵襲——!”
然而,這聲示警,也暴露了他們自己的位置。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錦衣衛,在聽到嘶吼的刹那,身形沒有絲毫停滯,左手手腕一翻,早已扣在臂弩機括上的手指猛地壓下!
咻咻咻——!
伴隨著陣陣破空之聲,數道比雨絲更細、更急的烏光,從他們左臂特製的袖弩中飛射而出,穿透雨幕,沒入聲音來源處的假山後、廊柱旁、花叢中!
“呃啊!”
幾聲短促而壓抑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隨即戛然而止。
假山後撲出兩道黑影,剛揮起長刀,便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捂著咽喉或心口,踉蹌撲倒,在泥水中抽搐兩下,再無動靜。
鮮血混著雨水,迅速在地麵暈開。
但埋伏的殺手遠不止這些!
更多的黑影從院落各處湧出,他們穿著黑衣,蒙著麵,手持各式兵刃,眼中閃著亡命之徒的凶光,怪叫著撲向闖入的錦衣衛。
“殺!”
錦衣衛中,一名小旗厲聲喝道。
衝入院內的錦衣衛立刻三人一組,背靠背結成簡單的三角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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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配合默契,一人格擋,一人突刺,一人掩護。
正當一名殺手揮刀狠劈向一名錦衣衛麵門之際,那錦衣衛不閃不避,左手繡春刀向上一架。
鐺!
兵戈碰撞之聲,驟然而起!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右側的同伴刀光如電,自下而上斜撩,刀鋒精準地劃過那殺手的肋下,帶出一蓬血雨!
那殺手慘嚎一聲,刀勢頓消,被正麵錦衣衛順勢一刀抹過脖子,噗通倒地。
另一側,兩名殺手聯手攻向一組錦衣衛,刀法狠辣。
中間的錦衣衛猛地矮身,躲過頭頂一刀,同時繡春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左側殺手小腹。
右側殺手見狀,揮刀砍向那錦衣衛暴露的後頸。
然而,他刀剛舉起,身後卻是寒風驟起!
負責掩護的那名錦衣衛不知何時已繞到他側後方,刀光一閃,冰冷的刀鋒已從他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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