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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看至這般,一掌重重拍在了龍桌文案上,驚得百官心中一凜。
隻見,朱標雙目中閃爍著寒芒,怒極反笑道:“好!好一個弗朗機!好一個不宣而戰!竟敢犯朕海疆,殺朕子民,占朕國土!”
“區區西夷,彈丸小國,安敢如此猖狂!視我大明如無物嗎?!”
話罷,朱標狠狠地將軍報丟於龍桌文案之下,冷目環視百官道:“諸位愛卿!都聽到了?!”
“萬裡之外的香山澳,我大明無辜軍民,正在被這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弗朗機蠻夷,用炮火屠戮!此仇不報,朕,何以麵對天下臣民?”
“江國公!”
“臣在!”
吳良忙身從朝班中走出,拱手拜道。
“你前番出海,可曾聽聞、或見過這‘弗朗機’人?對此國,了解多少?”
朱標沉聲問道。
吳良略一沉吟,拱手道:“回陛下,臣此番西行,在古城、滿剌加、乃至更西的印度諸邦,確曾聽聞商旅提及過,西方更西之地,有國名‘弗朗機’,其人金發碧眼,高鼻深目,與我中土之人大不相同。”
“此國近數十年來,熱衷航海,船隻四處遊弋,以火器犀利著稱,據聞頗為貪婪好戰,常以貿易為名,行劫掠、侵占之實。”
“印度沿海、南洋諸島,已有多處被其占據,設據點,壟斷香料貿易。”
“然,臣之船隊航程未及其本土,並未與其直接接觸,故對其國具體虛實、軍力多寡,所知甚少。”
“不過,據傳聞,其國火器,確有兩樣頗為突出。”
“一為‘弗朗機炮’,此炮與臣等慣用之銅鐵火炮形製有異,似乎更輕便,炮身有子銃,可預先裝填,戰時輪流安入母銃發射,射速頗快。”
“二為‘火繩槍’,亦有其特色,然具體優劣,臣未曾親見其大規模作戰,不敢妄斷。”
“弗朗機炮?可連發子銃?射速快?”
兵部尚書陳寧低聲輕喃,不禁皺了皺眉,立刻意識到這種火炮在艦船對射中的潛在威脅。
“火繩槍……莫非比神機營所用的火銃更利?”
工部尚書嚴震直也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若其炮射速過快,倒是個麻煩。”
“但,我大明的火炮,放眼於天下亦不輸於任何一國!”
“至於連發之巧,或可借鑒其思路,加以改進。”
朱標聞言,怒色稍斂,冷聲道:“西夷蠻荒,偶得奇技,便敢藐視天朝,恃強淩弱。”
“其炮利,能連發?”
“哼,那便讓朕看看,是他弗朗機炮的鉛子硬,還是我大明火炮的雷霆更響!”
“朕倒要瞧瞧,是他那幾條破船橫,還是我大明的鋼鐵巨艦,更能碾碎一切魑魅魍魎!”
說至這般,朱標話鋒陡然一轉,眼中閃爍著銳利之色,沉聲道:“不過,吳愛卿所言,其炮有連發,倒確有可取之處。”
“若能將此‘子銃’之便,與我大明火炮之威結合,其威力必將更甚!”
話罷!
朱標看向嚴震直及科學院院正徐琛,不怒自威道:“嚴尚書,徐院正!”
二人聞言,忙身從朝班中走出,躬身拜道:“臣在!”
朱標定睛落在二人身上,朗聲道:“著令工部與科學院,即刻抽調精通火器之才,全力鑽研、試製這‘弗朗機炮’的連發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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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軍國利器,不得有誤!”
“臣等領旨!”
嚴震直與徐琛肅然應道。
“但!”
“遠水難救近火!”
朱標聲音陡然轉厲,殺意再起,肅聲道:“弗朗機蠻夷,竟敢占朕香山澳,此賊不除,朕心難安!”
“平江伯陳瑄!”
話音落罷,平江伯陳瑄快步從朝班中走出,聲若洪鐘道:“臣在!”
“朕命你,為征南靖海大將軍,率十萬大明水師,即刻出兵,剿滅蠻夷!”
“臣,陳瑄,領旨!”
陳瑄單膝跪拜道。
……
是時!
渤海之地!
數百艘大小戰艦,桅杆如林,帆影蔽天!
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便是那數十艘體型格外龐大的巨艦!
它們乃是大明最為強大的蒸汽鐵甲艦!
此刻!
平江伯陳瑄立身於“鎮海”號鐵甲艦的艦橋上,高聲喝道:“升帥旗!起錨!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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