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屏障邊緣之地,神橋終點,輪回大殿。
忘塵獨自一人,靜坐於中央。
他雙眼微閉,神色恢複淡漠。
身體周圍卻隱隱散發著暴虐氣息。
薑玄一拳擊碎宙天的畫麵,在他腦海不斷重演。
那一道身影,鋒芒太甚!
他猛地睜開雙眼。
內心的躁動和暴虐終究無法隱藏。
身為天道,
這些情緒,本就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壓製不住!
“薑玄……”
忘塵低聲念出那人名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為什麼!宙天化身都無法殺了你!
他雙手緊緊握住扶手,眼中,道道血絲逐漸爬滿瞳孔。
他不明白,為何十死無生的滅世棋盤,卻困不著薑玄一人!
靈魂深處,一股不安漸漸生起,哪怕此刻薑玄已被鎮壓在混沌鼎內。
這種不安,不斷放大,扭曲!
最終,化作了一團漆黑如墨不祥之物,在他意誌深處瘋狂滋生。
那是心魔。
獨屬於天道的心魔。
“我不該如此。”
忽然,忘塵臉上的暴虐又恢複成淡漠。
“天道本該無情,是運行宇宙規則的掌控者。”
他抬手按住自己胸口,試圖壓製那股躁動。
可越是壓製,那股情緒便越是狂暴。
那道身影變得更加清晰。
他變了。
從薑玄被鎮壓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變了。
不再是那個冷靜執行宙天意誌的天道,而是一個被執念纏身、被恐懼驅動的瘋子。
“你必須死。”
“你必須被徹底抹去,連一絲痕跡都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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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這樣,我才能恢複平靜,天道才能恢複秩序。”
忘塵雙眼完全被血絲取代,周身氣息忽冷忽熱,時而淡漠,時而狂暴。
與天道該有的姿態,早已完全相悖。
“你在動搖。”
一道平淡無波的聲音,自不遠處緩緩傳來。
楚長生一步步自大殿虛空走出。
他看著忘塵,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天道,不該被一己執念左右。”
楚長生聲音淡漠,“宙天宗主回歸在即,此刻最需穩定,你的氣息,隻有殺戮。”
忘塵猛地起身,坐下椅子瞬間飛灰湮滅!
“動搖?”
“本天道是在鏟除未來的禍患!”
“薑玄一日不除,諸天一日不得安寧!他是宗主回歸路上最大的障礙,你比誰都清楚!”
楚長生輕輕搖頭:
“鏟除禍患,有無數種方式。”
“你如今的狀態,不是在執行天道,而是在被心魔驅使。”
“你在教訓我?”忘塵一聲冷喝,天道之力驟然爆發,“楚長生,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宗主親手創造的傀儡,戴著麵具活了無數歲月,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
楚長生眸色微冷。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若執意前往十界,動用輪回根基,導致宗主無法照常回歸……後果,你承擔不起。”
“承擔不起?哈哈哈!”
忘塵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暴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主,為了輪回!誰能定我的罪?誰能罰我?!”
楚長生沉默。
他知道,眼前的忘塵,已經徹底聽不進任何勸說。
心魔已成,勸阻無用。
自身都是傀儡的他,能做的,隻有提醒。
至於聽不聽,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見楚長生不再言語,忘塵眼中戾氣更重。
他不再理會,轉身麵向無儘鴻蒙星空,猛地一步踏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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