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良田,原本是普通百姓家的,後來都成了陳家和沈家的!”
“就是孫智!是他利用知縣的職權,羅織罪名,將那些不肯賣地的百姓誣告下獄,屈打成招!”
“有的直接死在了大牢裡,有的被逼得家破人亡,遠走他鄉!”
“三年前,城南的張老三一家,就因為不肯賣掉祖傳的三十畝水田,被孫智安了個‘通倭’的罪名,一家五口,全部死在了獄中!”
“還有……還有李家村的王秀才,他寫了狀紙,想去府城告狀。”
“結果還沒出縣城,就被沈安派人截住,打斷了雙腿,連人帶狀紙,一起沉了河!”
吳興越說越激動,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屍體!屍體就埋在城西亂葬崗的老槐樹下!小人……小人親眼看著他們埋的!”
一樁樁,一件件,血淋淋的罪行,從吳興的口中被揭露出來。
整個牢房的空氣,仿佛都因為這些罪惡而變得粘稠而腥臭。
陸明淵的臉色,早已鐵青一片。
他預想過瑞安縣的官場會很黑,卻沒有想到,竟會黑到如此令人發指的地步!
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已然視王法為無物!
“好……好一個瑞安縣!”
陸明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沒有再聽下去,因為已經足夠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牢,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將孫智、沈安、吳興,三人分開關押,嚴加看管!”
“傳我命令,從即刻起,瑞安縣大牢由鎮海司接管,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是!”
身後的騎士轟然應諾,聲音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走出陰森的大牢,外麵的天色已經微亮。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法驅散陸明淵心中的那股滔天怒火。
他站在縣衙的院子裡,抬頭看著那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語。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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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叫杜彥過來。”
很快,還在趙家村安撫村民的杜彥便被帶到了府衙後堂。
他見到端坐主位的陸明淵,躬身長揖。
“杜彥,拜見伯爺。”
“你我之間,無需多禮,坐吧!”
陸明淵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待杜彥落座後,陸明淵開門見山地說道。
“孫智、沈安、吳興三人,已經全部招供。他們這些年在瑞安縣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杜彥聞言,渾身一震。
他站起身,再次對著陸明淵深深一揖。
“伯爺為瑞安百姓做主,真乃青天在世!下官代瑞安十萬百姓,叩謝伯爺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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