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府外,兩百海裡處。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艘裝著糧食的漁船,正急速趕往舟山群島
船頭之上,掛著一麵黑線五蜜蜂旗!
這正是昔日汪家的五蜂旗,是他們在海上的身份標識。等到漁船靠近舟山島外圍的時候。
不遠處,立刻駛出幾艘倭寇快船,呈合圍之勢,將其攔下。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倭船上,一個持倭刀的倭寇頭目厲聲喝道。
漁船上的汪福輕車熟路的地走到船頭,對著那倭寇頭目,用熟練的倭語喊道。
“風起東南,吹向扶桑!”
那倭寇頭目眼神微動,回道。
“五蜂采蜜,百花之王!”
對上了!
見暗號對上,倭寇頭目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
“原來是汪家來的,請上船說話。”
汪福聞言命手下人催動漁船,來到了倭寇的船上。
汪福表明身份,立刻有一個倭寇走上前來,拿出一條黑布。
“汪家的朋友,這是島上的規矩。”
汪福點了點頭,任由對方將他的眼睛蒙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汪福被人帶到了大堂!
倭寇解開了汪福的眼罩,輕聲說道!
到了!
汪福揉了揉眼睛,走進了大堂!
見到主座之上的人,汪福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大當家!”
汪直抬起眼皮,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溫州府那邊,情況如何?”
“回大當家!”汪福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從懷中掏出一份詳細的賬冊,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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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縣秋糧,已儘數歸倉!這是小的托人從各縣衙門裡謄抄出來的數目,絕無差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據小的觀察,那陸明淵似乎也察覺到了風聲。”
“溫州府下轄的各個衛所、巡檢司,最近都加強了戒備,沿海一帶盤查得極嚴。看樣子,是鐵了心要防著我們。”
汪福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大當家,我們此番行事,恐怕要比往常更加小心才是。”
誰知,汪直聽完,非但沒有半點擔憂,反而將手中的玉膽往桌上“啪”地一放,發出一聲朗笑。
“哈哈哈哈!加強戒備?他防得住嗎?”
汪直的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自負。
“這東南沿海的官府,哪一年秋收之後不是這般模樣?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那些衛所裡的官軍,平日裡連刀都未曾見過血,不過是一群樣子貨!”
“真要見了我的五峰旗,不嚇得尿褲子就算他們膽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汪福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叔,你這次立了大功!你先回溫州府去,繼續盯著陸明淵的動向。”
“待我點齊兵馬,不日便到!屆時,我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那溫州府攪個天翻地覆!”
“是!大當家!”汪福聞言大喜,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盼。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溫州城破,自己作為從龍功臣,分得無數金銀財寶的景象。
待汪福興奮地乘坐小船離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汪直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狼般的凶狠。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親衛厲聲喝道。
“傳我將令,敲響聚將鼓!所有頭目,一刻鐘內,到聚義堂議事!”
“咚!咚!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倭鼓聲,很快便在這座島嶼上空回蕩起來。
隨著鼓聲響起,島上各個角落裡,無數倭寇、海盜、流民紛紛從自己的窩棚和船艙裡鑽出。
他們拿起兵器,朝著各自的船隻奔去。
不過兩個時辰,原本還算平靜的海灣內,已是桅杆林立,殺氣衝天。
一百多艘大小不一的倭船擠滿了港口,船上人頭攢動,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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