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萩原研二長長歎了口氣, 他撐著下巴抱怨道：“小諸伏好像給了我一個相當麻煩的工作呢。”
靠在窗邊咬著煙的卷發青年側過臉，煙霧環繞在他的身側，又很快被風吹散。他隨意地發出了一聲代表著疑惑的鼻音：“嗯？”
“他拜托我找個死人, 但是死人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尤其是那種地獄喜歡的死人。”萩原研二感歎道：“這種人靈魂一離體, 地獄招待員就會拍手鼓掌高高興興把人迎走的。”
“就算僥幸逃過一劫，也是那種黑不溜秋的完全看不清臉的純惡靈怨靈的形態。”
“諸伏讓你找的就是這種死人？”
“也不算是……可能也差不多？”
鬆田陣平呼出最後一口煙，將煙擰滅丟進了便攜煙灰包之中, 將巴掌大的小包塞回兜裡之後，他轉身換了個姿勢，兩隻胳膊隨意撐在窗台的橫欄上, 兩條大長腿斜斜地倚在那。那頭最近也偏長的卷發隨意地落在額前，隱隱有遮掩眼睛的意思了, 他開口道：“找不到不也是一種答案？”
“是這個道理，但是我還蠻在意的。”萩原研二笑著回答道：“所以我打算再打聽一下。”
打聽最近有沒有新出現的幽靈，是一件非常簡單又非常麻煩的事情, 簡單在於幽靈的社會結構相當簡單，複雜在於……最近的東京，死的人好像有點多。
而幽靈知道的雖然多，但如果不問到關鍵點，或者當時附近剛好有什麼可以確認時間的東西在, 對方也很難給出準確的時間和回應，因為他們對於時間的概念和人類不太一樣。
不過這一點對於萩原研二來說不是很麻煩的事情, 他挺善於把控話題走向並且引導幽靈說出他們自己可能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所以如果不是他能剛好遇到一個在現場看完全程的幽靈, 那他就隻能光撒大網，在一堆信息裡找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感覺就像是在翻監控找逃犯吧？”萩原研二感歎道：“不能錯過一幀但是其中基本上99%都是沒有意義的畫麵。”
“但是我們的工作不就是為了確認那1%嗎。”鬆田陣平無意識地轉了下手裡的筆，把手裡被打回的報告遞給了萩原研二：“我哪寫錯了？”
萩原研二接過認真地觀摩了一眼, 露出了非常和藹的笑容：“是非常完美的小陣平風格的報告呢！”
他摁住了這份輕飄飄又相當沉重的報告，開口道：“我記得小飯野和你一起出勤的？之前不都是他寫的嗎，怎麼這次是小陣平你自己寫了。”
“哦，我當時有空，就順手寫了。”鬆田陣平揚起眉：“怎麼，有問題？”
“沒有哦，但是可能需要讓小飯野補充一下一些細節。”萩原研二委婉地說道：“從開頭到結尾的那種。”
“這句話聽起來倒是一點也不委婉啊，萩原大師。”
“因為小陣平你明明是故意的吧？寫了這麼多年報告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標準！”
“我隻是覺得沒必要，一句話能解釋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寫那麼長篇大論，就和社畜加班明明沒有工作卻硬是要拖到天黑下班一樣沒有意義。”
“對不起呢我們就是這種表麵功夫大於實際意義的無趣社會呢。”
路過的橋本感覺自己被戳了一刀，他遲疑著說道：“直接把整個社會罵進去了是不是不太好？”
鬆田陣平瞥了他一眼，“哪句話說錯了？”
橋本仔細想了想，又想了想，他開口說出了非常重要的發言：“萩原，你上次買的那個餅乾是什麼牌子？我還挺喜歡的。”
“你喜歡就太好了，我等會發你。”萩原研二笑著說道。
然後橋本發表了重要發言之後，就高興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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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他過來的意義是什麼？”
“證明一下我們在加班的意義吧。”萩原研二平靜地說道：“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就挺閒的，但是加上一個橋本，不知道為什麼，加班的氛圍就一下子凸顯了出來。”
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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