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嶼敏銳地從中分辨出關鍵詞。
他記菜名的手一頓，但隻有一秒，他繼續記錄著。
上輩子，也曾遇到過這樣的場景。
那時候自卑心理作祟，他不想讓蘇靜檀知道，他在這樣的地方兼職。
但這一次，他沒打算躲。
如果蘇靜檀能因為這件事，從此放下對他的喜歡。
尋嶼求之不得。
所以沒有猶豫，尋嶼抬起了頭，從容地對上了蘇靜檀的視線。
她被眾人簇擁著，表情很冷淡，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但在對上尋嶼的目光後，那張臉才有了表情。
那是含著微微驚訝的表情，將不可置信四個字展現得淋漓儘致。
但尋嶼隻是對她和其他幾個同學笑了笑，無比從容地轉身，拿著菜單走進店裡。
他轉身進入後巷，燒烤店的食材，都是在這裡處理的。
尋嶼在一盆醃製好的肉前坐下，動作快速地將肉穿進鐵簽裡。
機械重複的動作，尋嶼以前都當做解壓的小遊戲。
隻是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翻動，他的手會被肉串染上一片一片黏膩的油汙，乃至指甲的縫隙都被醃成難看的褐紅色。
那時候自卑，如今死過一次，卻覺得不過是小事，洗洗就好了。
隻要活著，沒有過不去的事情。
“尋嶼。”一道清越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是蘇靜檀的聲音。
尋嶼抬頭，夕陽下，蘇靜檀逆光而立。
她背著書包，臉龐清雋，在看清楚眼前的環境時，深深皺起眉：“你在這裡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尋嶼低下頭，動作不停，“這是我的兼職。”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很缺錢嗎？”
尋嶼坦誠地點頭：“當然了，這世界上誰不缺錢？”
“我給你，跟我回學校。”蘇靜檀不顧他手上的油脂和褐色的醃料，伸手拉住他。
但尋嶼沒有動ooψ：“這是我的工作。”
尋嶼露出笑，他總是很隨和的模樣，但其實無比倔強。
“你要走的話，出口在那邊。”尋嶼伸手指向出口，再次低下頭。
這次蘇靜檀沉默了很久，她靜靜看著尋嶼的動作。
尋嶼知道她堅持不了多久，蘇靜檀是最潔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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