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遙遙地四目相對，尋嶼竟仿佛能看到她眼底。
分明看不清，卻能感受到蝕骨的寒涼。
“阿嶼？”鹿清清小聲叫著他的名字，視線不自覺地順著他看去。
而後，她的眼微微眯起，淡定地收回視線，輕輕捏了捏尋嶼的手掌：“阿嶼，輪到你給我戴戒指了。”
尋嶼這才猛的回過神。
他對上鹿清清溫和帶笑的臉龐，歉疚地彎起唇，拿起戒指，一點一點套進鹿清清的無名指。
完成儀式，賓客嬉笑著起哄，大喊著：“親一個！”
氣氛如此熱烈，鹿清清踮起腳尖，落下一個輕巧的吻。
蘇靜檀就這樣，近乎自虐般看著台上的二人。
她的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紮入手心，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但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痛苦。
她隻覺得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空氣愈發稀薄，她快要喘不上氣了。
她想上前問問尋嶼，她想大鬨，想徹底毀掉這場婚禮。
可她看到了尋嶼臉上輕鬆的笑容。
是她從未見過的笑容。
於是那一腔衝動和暴躁就這樣徹底的消散了。
蘇靜檀扶著牆，在眾人對新人的祝福和歡呼聲中轉身離開。
一步，兩步，三步，她暈倒在地。
“有人暈倒了！”賓客驚呼一聲，尋嶼瞬間抬起頭，表情瞬間凝固了。
但還沒等他衝下台，已經有安保上前，抬著蘇靜檀離開了現場。
“我已經讓私人醫生過去看了，別擔心。”鹿清清安撫道。
尋嶼笑了笑，隻好穩下心神，完成儀式。
婚禮的過程十分繁瑣，尋嶼終於閒下來，可以換下西裝去找蘇靜檀時，蘇靜檀早已經離開了。
尋嶼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隻覺得心情複雜。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喂？請問你是這個機主的朋友嗎？她在我們酒吧喝醉了，一直念叨著什麼阿嶼的，我看你的備注是阿嶼，所以打給你了，麻煩你來接她一下！”
尋嶼捏著手機，許久，才低低的應了一聲。
趕到酒吧時，蘇靜檀已經趴在吧台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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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了賬單，不知道蘇靜檀的住處，便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給她開了一個房間。
直到整個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尋嶼才得以仔細地看看蘇靜檀。
他蹲下來，手指輕輕劃在她的眉眼上。
這是他曾幻想過的長大，卻未曾想過，長大後的生活，隻剩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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