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夜裡，一盞暖黃的光將兩個人的身影不斷柔和。
但屋內，氣氛卻凝滯到幾乎冰凍。
鹿清清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情緒，是難以言說的哀傷。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
而這一切，低著頭的尋嶼都未曾看見。
“清清，小雨長大了，她已經不再是那麼離不開我的孩子了，我們現在結束，你也能趁早找一個真正喜歡你，喜歡小雨的人。”
尋嶼苦笑著，他不敢看鹿清清的表情，一字一句、慢慢吞吞地將他設想的，關於鹿清清的未來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們去離婚，然後我會在一周之內搬出去，小雨那邊，我也會和她解釋清楚，不讓你為難。”
尋嶼抬起頭，他揚起一抹笑，卻無比難看。
“你考慮一下，我不要你任何東西，我過段時間就會去看房子，擬好協議後，我來簽字。”
幾乎如同逃跑，尋嶼飛快地衝上了樓。
身後的鹿清清卻久久的，一動不動的站立著，直到尋嶼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線裡，她才躬身，劇烈的咳嗽起來。
尋嶼被這幾乎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攔下腳步。
他飛快的轉身再次跑下去，扶住鹿清清。
“清清，你，你怎麼了！”尋嶼的臉上滿是驚恐，他輕輕拍打著鹿清清的後背，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你不要嚇我……”
鹿清清揮著手，她想說自己沒事，卻無法發出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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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捂著嘴，直到緩過這股勁後，才喘著氣坐直了身體。
然而她的手心裡，一抹鮮豔的紅，靜靜地躺在其中。
尋嶼的表情大變：“是不是，是不是病情……”
鹿清清見狀，卻滿臉輕鬆，她無奈地看著尋嶼，分明是她生病，卻始終安慰著尋嶼。
“你別想太多，也許是牙齦出血呢？”
尋嶼搖著頭，不相信她的話。
“維納多醫生不是說，不是說已經好轉了嗎，為什麼又會咳血，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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