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陽中學時,果然如蘇靜檀所說,校園裡已經布滿了關於校慶的裝飾。
七年過去,重新走在入校的這條林蔭小道上,尋嶼的感慨萬千。
但這感慨,竟然大部分卻都和蘇靜檀有關。
走在這條路上,他會想起早晨上學時,蘇靜檀會騎著自行車飛馳而過,然後大笑著,叫他的名字:“尋嶼,快跑起來啊,要遲到咯!”
看到教學樓時,他回想起午休,他抱著洗乾淨的飯盒回到教室,蘇靜檀會將一瓶汽水或果汁放在他的桌前,然後用不會打擾到趴在桌子上午休的同學的音量,小聲地說:“尋嶼,姐請你。”
不過,這一切都不如他看到操場時的心緒多。
但他想到的更多是自己。
是那個因為一瓶水,因為帶著燒烤味而被嫌棄的,敏感自卑的自己。
“你在想什麼?”蘇靜檀冷不丁出聲,尋嶼下意識抬頭看向她。
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一顆籃球“軲轆”滾到他們腳下。
幾個穿著球衣的學生看過來,對他們揮了揮手臂,大喊道:“哥,姐,麻煩幫我們把球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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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嶼看過去,操場沒變,籃球場也沒變。
他有些恍惚地想起了蘇靜檀。
“你想看我打籃球嗎?”蘇靜檀彎腰撿起球,笑著對尋嶼說。
尋嶼沒有說話,蘇靜檀或許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也抬起手臂,將外套脫了下來,塞進了他的懷中,抱著球走進籃球場。
他們或許在交涉什麼,幾分鐘後,蘇靜檀成功地融入了。
尋嶼便不得不抱著她的外套,在觀眾席坐下。
七年過去,在刺目的眼光下,他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他仍能一眼便能捕捉到人群中的蘇靜檀。
他看到蘇靜檀遊刃有餘地舉起手,籃球便穩穩地落入她手中。
籃球場圍繞的人很多,尋嶼就默默地在人群中注視著她,看著她的臉頰漸漸有了晶瑩的汗水。
這場景重疊地厲害,他有些恍惚,仿佛真的穿越回了七年前,仿佛很快就很看到蘇靜檀進球,然後抬起手,桀驁又張揚地向他豎起食指。
然後他就真的看到了這一幕。
但不是七年前的那個少女,而是一個穿著昂貴白裙,麵容成熟的女人。
她是女子籃球隊的,雖然他不會打籃球,但蘇靜檀的能力不比男生差,投籃時輕鬆一躍,籃球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順著軌跡朝球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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