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翻了一頁即將看完的書,並沒有看向我。“我替你跟賓斯教授請了假,上午就不用去了——即便去了你也隻是換個地方睡覺。”
“唔……謝謝您。”我不由得又縮了縮,長袍將我完全包裹住,隻露出兩隻偷偷望著他的眼睛。鼻腔裡都是他的氣味,裸露的腳踝無意識地夾緊袍角,嘴唇在翻身時不小心摩擦過領口的布料,像是借此吻上了他的側頸。
梅林啊,這不能怪我。我羞紅著臉對著沙發靠背懺悔。
要怪隻能怪摩耳甫斯賜予我的這場旖旎的夢境。
“為什麼不帶我!”黛西不滿地質問我,“為什麼寧願帶他也不帶我!”
“什麼叫‘寧願’?”德拉科不悅地皺眉,“當然是因為我比你勇敢。”
“好嘛,勇敢的馬爾福先生,你為何沒被分配到格蘭芬多?”黛西譏諷道。
“你怎麼敢把我和那些人相提並論!”德拉科氣得想站起來,被我拽住了。坐在我們另一側的“那些人”(此處特指哈利他們三人),聞言用哀怨的神情看向我們。尤其是羅恩,那眼神恨不得化身巨龍把德拉科生吞了。
“事實上,黛西至少不會在那種時候還想著惡作劇。”我義正辭嚴地批評了德拉科。“再說了,現在分已經扣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再賺回來,而不是起內訌。”
我們所有被扣分的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針對,但格蘭芬多那邊發現斯萊特林扣的分更多之後,漸漸地把對他們三個的譴責轉化成了對斯萊特林的幸災樂禍。弗雷德和喬治甚至還給我寫了感謝信,感謝我對格蘭芬多贏得今年學院杯做出的卓越貢獻。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還沒到期末,鹿死誰手,還說不準呢。
斯萊特林的同學不太敢針對德拉科,隻好把矛頭對準了我。比如好不容易跟我相處成普通同學的潘西·帕金森,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有我在的場合便想著法子嘲諷我,讓我懷疑她的人生中除了我已經沒有別的光彩了。
“你家德拉科不也扣分了,你怎麼不說他?”我慢悠悠地反問她。
“你——要不是你勾引他,他怎麼會半夜跟你出去?!”
“親愛的潘西,我們都還是小孩子,你的用詞未免太過成熟了,這似乎不符合你們高貴傳統的帕金森家族的禮儀規範。”我擺出一副老古板的樣子對她搖了搖頭。她又一次在我這碰壁,氣得牙癢癢,卻不敢真的和我打起來。畢竟,有了進一步的知識儲備(感謝我的好友艾恩斯),我雖說不能使用黑魔法攻擊別人,但在其他魔咒的運用上即使和一些高年級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的。
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背後的議論或者當麵的指責,繼續像沒事兒人一樣生活著。沒過多久,我在課堂上為斯萊特林加的分就遠遠超過了我和德拉科闖禍扣的分,狠狠地堵住了他們的嘴。
“見鬼,誰會記得自動攪拌坩堝是哪個老家夥發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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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的是誰?”
“唔,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你怎麼不寫格林德沃?”
“……所以答案是格林德沃?”
“當然不是!哦,親愛的德拉科,你真是傻的可愛——”
不一會兒,黛西也交卷出來了。她同樣垮著一張臉,看樣子也被魔法史考試刁鑽的題目難倒了。
“放輕鬆啦。不管怎麼說,這個學年的任務已經全部結束了。”我像個家長一樣拍了拍這兩個垂頭喪氣的孩子的肩膀寬慰道,“在成績出來之前,不如先開開心心玩上幾天。”
我本意是想約他們一起去有求必應屋的。那裡很涼爽,而且還有許多尚未探索到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但這個邀約還沒說出口,一個我在此刻最不願聽到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對別人來說這學年的任務或許已經結束了,對你可不是。親愛的薇爾莉特,你是不是忘了本年度最重要的任務?]
(哦,係統,原來你還活著。)我咬牙切齒地回應他,(考試的時候聽不見我的千呼萬喚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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