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次數變多,薇薇下手越來越狠,他們才意識到她是認真的。從那以後,波特他們也試圖為佩迪魯討回公道,但總是無法在和薇薇的對決中占上風——她太聰明了,在對方行動前就能猜到他們的想法。而且,每當他們打算對薇薇下狠手,一旁的斯內普也會出手,這隻會讓他們輸得更慘。”
……斯內普,你這叫不叫助紂為虐?
“終於有一次佩迪魯鼓起勇氣開始反抗,用的還是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惡毒詛咒——我們都以為他會被打得更慘,布萊克連他的墓誌銘都想好了——可薇薇卻在這時停了下來。她拎著佩迪魯去球場嘰嘰咕咕說了一大堆,回來以後欣慰地跟我宣布佩迪魯成了她的小弟。真搞不懂收佩迪魯這種戰鬥力的小弟有什麼必要……”
“……這些是幾年級的事?”
“快畢業了。薇薇欺負了他六年多,第七年的時候他才有勇氣反抗,但他的勇氣也沒撐過十秒鐘。”史蒂文森夫人搖了搖頭。
我突然覺得艾恩斯對待佩迪魯很像在精心對待一份食材:小火慢燉,用一個個惡意但又不足以致命的恐嚇培養他對自己條件反射般的畏懼,並使之根深蒂固;大火收汁,在他用儘畢生勇氣試圖反抗時毫不留情地展現彼此實力的差距,令他陷入絕望;最後擺盤,對毫無鬥誌和還手之力的他說上些招安的漂亮話,此時他除了乖乖順從已經別無他法,說不定還會由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之類的情結而對她心懷感激。這樣,一道美味的“紅燒鼠肉”就做好了——什麼啊!這絕對是在pua吧!
但倘若佩迪魯隻是一時隱忍實則懷恨在心伺機報複呢?不不,他才沒有這個膽子。他也許天生就是個為了保命屈服於惡人淫威之下的跟班——隻是這次的惡人換成了艾恩斯而已。
“可是,這樣是不對的……”黛西突然插嘴道。她的表情有些糾結,似乎很難接受自己昔日的偶像竟成了校園暴力的施暴者。黛西是個正常的女孩子,是非觀和判斷力未被原作中佩迪魯的卑劣的形象所影響。在她看來,他隻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畢竟那些背叛並沒有真的發生。
“關於這一點,我們都提出過質疑。”史蒂文森夫人沉吟片刻後說道,“包括我和波特他們,麥格教授,甚至鄧布利多教授,我們都試圖阻止她,了解她這麼做的原因,但她並未說明。她常常做一些難以理解的事——然而她堅稱她有她的道理。”
史蒂文森夫人單手托著下巴,複述起記憶裡艾恩斯麵對質疑時的說辭:“‘如果一個組織中注定存在最薄弱的一環,要麼馴化它,要麼毀掉它。’她是這麼跟鄧布利多說的,我是沒有理解啦……但從那以後,鄧布利多似乎便真的隨她去了——真是可憐了佩迪魯。”
我瞬間會意,輕微地點了點頭。艾恩斯所說的“組織”想必就是早期的鳳凰社了。雖然不知道為何,但她在在校期間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佩迪魯的意誌薄弱,自然不能放任他成為未來敵人侵入時的突破口。和徹底抹除他永絕後患相比,迫使其屈服已經算是個仁慈的做法了。
“不過自從薇薇收了佩迪魯做小弟之後,對他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關照有加,還親自指導他決鬥技巧呢。後來的一次戰鬥中,她還從食死徒的手中救了佩迪魯一命,這多多少少算是對之前行為的一種彌補吧。”
作為艾恩斯的友人,史蒂文森夫人的話難免帶有一定的傾向性。艾恩斯對佩迪魯造成的傷害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至於救命之恩能不能抵消長久以來的心理陰影,那就隻有當事人自己才清楚了。
晚上,我和黛西躺在一張床上,她翻來覆去無法入睡,還在為艾恩斯的事耿耿於懷。
“我原本以為她是完美的,不會犯錯誤的……怎麼會這樣呢……”黛西心碎的念叨聲一直縈繞在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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