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草莓奶昔味的,而那隻壓抑著主人情感的冰涼的拳頭則被我強行拽進了被子下麵。在我雙手溫度的夾擊下,斯內普終於放棄了抵抗,攤開手掌並輕輕牽住了我。
“我……”他總算吐出了一個音節,但乾澀的嗓音和沉重的表情讓我對他即將說出的話不抱有任何期待,“……對不起,我差點就……”
“等等!您忘記啦?我說過會當那一切都沒發生過。”我打斷了他,並笑著撓了撓他的手心,“當然,除了您喂我藥丸的方式——我會永遠記得的。”
斯內普沒有回應我曖昧的調笑,他仍深陷於自責與後怕的情緒裡。無暇更換的黑袍上浸著的血液已經凝固,但依舊散發著淡淡的令人恐懼的鐵鏽味,時刻提醒他當日發生的觸目驚心的場景。我差點就死在了他的懷中,而他認為這都是自己的錯。
“不,你不用當做沒有發生過……”他垂下眼睫,用低沉的聲音重複著那晚的對話,“你可以恨我,厭棄我……”
“——與你分開?”我挑眉接下了後半句。
聽到我的補充,斯內普的身體似乎微不可查地顫了顫。他重重地閉上了眼,像是痛苦又絕望地接受了我帶給他的“最終審判”——太悲觀了,我的樂觀應該勻一半給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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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呢!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佯怒著喊出了他的全名,雙手卻誠實地將他的手掌托在自己的臉上,一遍又一遍輕輕地吻著他柔軟的掌心。
他睜開眼愕然地看著我,而我也鄭重地回應了這份目光,一字,一句,慢慢地告訴他,“那不是你的錯,我從未想過要和你分開……我愛你。”
這還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以言語訴說自己的愛意。我原以為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實,不需要也羞於用情話去過多贅述,現在想來真是錯得離譜——他應該時時刻刻被提醒著,我有多愛他。
麵前這位極度缺乏自信並時常自我懷疑的魔藥大師像是被自己製作的藥丸迷暈了頭,“……什麼?”
“‘什麼’可不是對於‘我愛你’的正確回複,先生!”我有些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穿鞋子一邊抱怨著,“如果您真的想要表達歉意,不妨把辦公室的壁爐燒得熱一些,再叫廚房的家養小精靈送一份草莓香草蛋糕,我才不管現在是不是草莓成熟的季節——拜托,這可是魔法世界!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洗個澡……我想您同樣也需要收拾一下自己,要知道,我總是忍不住想和您親熱,但我擔心您的胡茬會弄痛我……誒?”
反射弧變得異常漫長的斯內普教授終於想起用一句遲到的“我也愛你”堵住了眼前女孩喋喋不休的嘴。也許是記掛著女孩的擔憂,他隻蜻蜓點水地吻了吻對方的發頂,口是心非的女孩對此懊悔萬分,決定在晚餐後將一切連本帶利地討要回來。
“哦,對了……我的衣服,是您為我更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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