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演的
◎人生如戲是吧◎
“這些是什麼?連環畫?”
“等等,那是我的筆記……好吧,有著條紋的那條是扁尾海蛇,帶斑點的是沼地蝰蛇。看來我的繪畫水平不怎麼樣,是吧?”
“沼地蝰蛇?哈,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柯南道爾爵士的《福爾摩斯探案集》?其中有一篇短小但有趣的密室犯罪,叫做‘斑點帶子案’,福爾摩斯在裡麵真可謂是智勇雙全……”
“——我會去看的,在你學會了守護神咒之後。現在,我們可以繼續練習了嗎,薇爾莉特?”
“……哦,好的,盧平教授。”
此時此刻,我簡直想衝到兩年前的自己麵前質問她為什麼不仔細看看那幅條紋卡通畫下方足足半頁的注解,導致現在的我除了名稱之外對這種致命的毒蛇幾乎一竅不通(甚至可能連名稱都沒記準,當時我的注意力全被福爾摩斯給吸引了)。但無論如何,“與兩個睡眠中的人質一起等死”和“祈禱福爾摩斯和華生趕來救援”都不是什麼理智的選擇,在它的同類們撲上來之前,我必須做點什麼——
“呼神護衛!”於是,我順勢念出了腦海中出現的第一條咒語。
耀眼的銀色光芒霎時從湖底升起,照亮了幾乎整個廣場的懸浮著泥沙的渾濁水域。海蛇早已在千百萬年的演變中適應了水底的視覺,突如其來的強烈光線極大地降低了他們的反應速度。我克製住閉眼的衝動趁機觀察周圍,發現它們足有數十條之多,逐一擊破好像不太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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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說不定它們隻是碰巧路過呢?那條眼神不太好的海蛇隻是碰巧把我的魔杖當成了礙事的小木棍,而我又隻是碰巧擋在了它們族群遷徙的必經之路上……哦,這些都不重要,在我射出那條抽離咒之後,戰爭就被徹底地打響了。
海蛇們很快便從強光的刺激中緩了過來,它們焦躁不安地在周圍滑行著,仿佛在等待首領的發號施令。來不及多想,我立刻追加了一道守護神咒,銀白色的鳥兒以刻意放緩的速度慢騰騰地飛向遠處,像夜間出海時從漁船上投往水麵的探照燈。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擂鼓般的心跳幾乎要穿破自己的胸腔,大氣泡內原本充盈的氧氣一下子就變得不太夠用了。小德拉庫爾瘦弱的胳膊被我緊緊地抓在手裡,但願這種意料之外的疼痛不會衝破她身上的沉睡咒語。夢中的納威大概也感知到了局麵的危急,他終於配合地不再東搖西晃,而是和我一起靜默地等待這項試探的結果。
滴答,滴答,手表的秒針緩慢地轉著……
——好極了!在趨光性的考驗下,它們沒有過多猶豫,一個接一個地調轉了方向去追逐那絲逐漸遠去的光芒。隻有三五條最為粗壯的家夥抵禦住了本性的誘惑,依舊死死地守在我周圍,其中就包括最開始被我擊中的那條。
“抱歉,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擺出了自己所能顯示的最真摯無害的表情,手中的魔杖卻不敢有絲毫放鬆,“求求你們,放我們離開,好嗎?”
肉眼可見地,這幾條海蛇暫停了尾巴的甩動——尤其是那條試圖搶奪我魔杖的海蛇,它甚至愕然地後退了半英尺(奇怪,我竟然能從海蛇的表情中看出“愕然”)。
時至今日我總算意識到當年咬牙買下的“蛇佬腔翻譯器”有多麼物超所值。興許還有部分附贈的“蛇類友好度”的作用,這些海蛇到現在甚至都沒有一條選擇主動進攻。或許它們本來就沒有攻擊性呢?我隻是錯誤地以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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