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崔城從懷裡摸出陸善柔送的十全大補阿膠什錦片,已經被他的體溫和汗水捂化了,陸善柔說他最近總是熬夜,吃這個補一補身體。
還是陸宜人好啊!魏崔城把化開的膏藥片塞進嘴裡,一點點的咀嚼,藥力慢慢溫暖了他的五臟六腑,總算有了點力氣。
一群吹著短笛的牧童早起放牛,魏崔城亮出身份和一角銀子,臨時“征用”了兩頭牛,他把暈倒的黑衣人綁在牛背上,自己騎了一頭牛,緩緩往北頂方向走——他實在沒力氣步行了,雙腿就像在醋裡泡過似的。
“找到了!在那邊!”
一個聲音響起,是少年人特有的尖脆嗓子。陶朱的聲音。
原來陶朱和麥穗嘴饞去北頂吃包子,路過似家客棧北頂分店的時候,就聽說這裡黎明時分有敵國奸細作亂,魏崔城追逐黑衣人去了。
兩人居然還記得自己的正經事,沒有去吃包子,通過客棧老板的指引,一路帶著獵犬追蹤,聞著血跡尋了過來。
“是牛啊,我還沒騎過牛呢!”陶朱興奮的跳下馬,非要和魏崔城換一換。
魏崔城此時本來就虛弱,被陶朱吵的頭疼,想著快點把黑衣人帶回去交差,就和陶朱換了坐騎。
麥穗說道:“我也要騎牛。”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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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崔城心道,你們就是騎龍也不關我事。
就這樣,兩頭牛都交給他們,在後麵慢吞吞的走,魏崔城快馬加鞭趕去北頂。
牛背寬闊,陶朱愜意的躺在牛背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麥穗啊,我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是什麼呢?”
麥穗更皮,他倒著騎牛,臉對著牛屁股,看著牛尾巴甩來甩去,說道:“牟大人說,見到魏千戶,就要馬上去登仙坊。”
陶朱說道:“你早說啊,你怎麼不早說呢?他已經走遠了。”
麥穗說道:“我光顧著騎牛了。”
陶朱呸的一聲,把嚼碎的草吐出來,“我也是,咱們就假裝都忘記這事了吧。”
麥穗問道:“什麼事?”根本不存在嘛。
陶朱:怎麼比我還能裝?
風吹稻浪,稻花香裡,二牛閒庭信步,偷得浮生半日閒。
魏崔城悠閒的喂了十年大象,一朝忙碌奔波,著實累得不輕,昨晚夜襲他的五個人,三人死亡,一人重傷,一個人流血暈厥,等他趕回去,重傷那個沒能搶救過來,咽氣了,隻有他手上一個活口。
“你們來審,我去歇一歇。”魏崔城胡亂吃了一些東西,躺下休息。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因騎牛而姍姍來遲的陶朱和麥穗將他叫醒,“招了,果然是敵國奸細,他們半夜去你房間,是想綁架你,去交換登仙坊的程老板。”
魏崔城畢竟是牟斌的乾兒子,覺得他有價值,牟斌會讓步,同意一換一。
“五個人就想綁我?”魏崔城覺得好笑,“他們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陶朱點頭,“起碼十個才能綁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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