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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朱回到東宮,明明什麼都沒乾,他卻覺得累的很,還很煩。明明紫禁城是他的家,他卻感覺不到家的溫暖,總覺得和父皇母後金太夫人說話好累!
每一句對答、問候,就像一場考試。
一場測試他是否孝順、是否服從、是否是一個合格的儲君所設計的考試。
考試還有結束的時候,他的考試無窮無儘,永遠都考不完。
吳千戶在東宮巡邏,看到眾星捧月般的陶朱,頓時僵在原地:“你你……你是太子殿下?”
在滄州的時候,陶朱還自稱是錦衣衛的一個小旗呢!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嗬斥道:“大膽!敢對太子殿下你你我我,這是欺君之罪,還不快——”
“你不要大驚小怪!父皇母後剛剛歇下,你亂嚷嚷什麼。”陶朱沒好氣的說道:“吳千戶第一次見我的真身,難免驚訝,我赦他無罪。”
東宮都是張皇後安排的人,吳千戶肯定會被排擠,他隻是一點小問題,就被無限誇大成這樣。
陶朱決定給吳千戶撐腰,說道:“你是新來的,來,進來給我講一講,你這幾天在乾些什麼。”
吳千戶就這樣成了東宮太子身邊的紅人。
所有人都知道,紫禁城有且隻有一個皇子,那就是太子,張皇後這個年齡,不太可能生下其他皇子。
太子將來是紫禁城的主人,所以,吳千戶在紫禁城的日子依然不好過,但很快有人向吳千戶示好了,要把這個“冷灶”燒熱,紫禁城裡的局麵慢慢起了變化。
紫禁城裡的三口小家庭過日子尚且勾心鬥角,棋盤街三通錢莊後麵趙家樓一百多號人的大家族更是鬥的厲害!
且說宵禁之後,客人基本都散了,隻有幾個世交好友陪著主人家熬夜守靈。
靈堂裡,年紀小的熬不住,都去睡了,大房,二房,四房各自出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晚輩還在硬抗,隻是哭聲不再是一陣陣的,就是零星幾點哭聲,伴隨著壓抑的嗬欠聲。
不過,此時四房的當家人趙四錢毫無睡意,“什麼?金石之藥?”
“嗯。確實如此。”寒江獨釣說道,三更已過,他向趙四錢使了個眼色,兩人在庭院孝棚裡一堆紙人紙馬紙房子裡頭低聲說話。
寒江獨釣把溫嬤嬤驗屍的初步發現告訴了趙四錢。
趙四錢連連否認,“我母親是不可能服用金石之藥的,她隻喜歡賺錢,對什麼長生不老,延年益壽的說話都嗤之以鼻,她說這輩子無怨無悔,賺了一輩子錢,她很開心,走就走了,沒有什麼好留戀的。還有,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
寒江獨釣打斷道:“那是逼得實在沒辦法,陸善柔不得已出的權宜之計。你看現在靈堂,老太太遺體身邊圍著一群人,各房都有自己的心思,溫嬤嬤若動手稍慢一些,就連這些都發現不了。四錢,我也相信你是絕對清白的,你很想知道真相,對吧。”
麵對著寒江獨釣的誠懇態度,趙四錢一肚子怒火就是發不出來。
趙四錢深吸一口氣,問道:“這都是陸善柔的主意吧?她不敢當麵對我講,就要你來當說客?”
寒江獨釣沒有否認,說道:“陸善柔已經和魏千戶訂婚了,婚期就在明年二月二十六。”
有些話,不在話裡,全在話外。
寒江獨釣其實不是在說陸善柔的婚期,而是在表達另一種意思。
寒江獨釣對陸善柔一直很好,是親人的那種好,像長輩,像哥哥,沒有其他意思。隻是陸善柔是個漂亮的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難免有些流言蜚語。
就像魏崔城也吃過寒江獨釣的醋。
趙四錢聽得懂,說道:“我現在很累,腦子很亂,我從來不在狀態很差的時候做出任何重大的決定——這是我母親教我的,做大決定的時候要冷靜清醒,不要一時頭腦發熱。我明天再答複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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