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說道:“若是在重大節日之前,人們都要兌換現銀買東西,增加一倍的兌換倒也尋常,但是現在才剛剛過了八月十五,這不年不節的,這個兌換量就很令人擔憂了。”
另一個掌櫃說道:“沒錯,離九月九日重陽節還有二十幾天,我查過賬本,往年的今天都沒有出現過這個兌換量。”
第三個掌櫃說道:“今天有一位住在乾魚胡同的客人,兌換了將近五千兩的銀票,我們這個分店的地庫差點被他搬空了。我鬥膽問了一句,客官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謠言?那客人說不是,說他成親要用。”
這是今天兌現銀票最大的數目,趙四錢問:“這個客人叫什麼名字?住在何處?好好調查一下,有可能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故意大額兌換銀票,用來製造恐慌。”
掌櫃說道:“這個……這個人不太可能,官府應該不會叫摻和到我們錢莊生意裡頭來。他是錦衣衛的千戶大人,叫做魏崔城,家住乾魚胡同那個出名的鬼宅裡。”
趙四錢驚訝道:“這不是陸宜人的未婚夫嗎!”
趙大錢說道:“魏千戶應該隻是巧合,他昨天是第一批來吊唁的客人——與寒江獨釣一起來的。”
聽到寒江獨釣,趙四錢就不好再說什麼了,“嗯,魏千戶兌換大量銀票的確是為了準備結婚用的,你們不用調查了。但是從明日起,隻要超過一百兩的銀票兌換一定要摸清楚對方的底細。”
“上一次浙東派錢莊就是用這種卑鄙的方法惡意擠兌,這次我們若能及時將他們揪出來,報給山西商會,商會上頭有人,朝廷不會放任不管的。”
趙大錢說道:“明日估計比今日兌換的銀票更多,你們要做好準備,今晚從庫銀裡調出比平時多出兩倍的銀錢,把各個分店的地庫填滿為止。明天千萬不要出現兌現不了的情況。若出現庫房銳減,立刻報給趙錢孫三大股東知道。”
“是。”五個掌櫃領命而去。
兄妹兩個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飯,又一起去靈堂舉哀,這一回,兄妹哭的很真誠,沒了老母親,壓力如泰山壓頂,砸向他們的肩膀。
文虛仙姑和陸善柔在二樓看著靈堂上嚎哭燒紙的兄妹,她們兩個也是一臉疲色。
陸善柔拿出小冊子上記下來的長長的名單:“這是我今天觀察的、符合描述的嫌疑人,唉,這男人身上怎麼那麼容易有傷疤,趙大錢的右耳朵,趙如海的右手腕,還有那些身強力壯的侄兒孫兒,可能是年紀輕,又熬夜的緣故,臉上坑坑窪窪的長痘,天知道是痘坑還是抓傷。”
本以為抓住了關鍵線索,沒想到還是大海撈針。
這時,魏崔城的身影出現在樓下院子裡。
文虛仙姑說道:“魏千戶來了,你們說話,我進去歇一會。”
文虛仙姑識趣的回房,魏崔城背著一個包袱上了二樓,遞給陸善柔,“這是換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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