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地鐵上的人越來越多,鬆田陣平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下意識看過去,
“對不……”
瘦瘦高高戴眼鏡的男人的聲音忽然卡住,目光僵硬地凝固在了鬆田陣平手機亮著的短信屏幕上,額頭上緩慢的滲出了汗珠。
這麼巧,看懂了?
鬆田陣平怔了一下,忽然聽見地鐵報站聲響起,米花站要到了。
瘦高男人被驚得回神,慌亂移開目光,腳步動了下,似乎有下車的意思。
鬆田陣平的臉色卻微微變了。
他的目光沿著男人灰色的西裝緩緩下移,最終落在男人手裡緊攥著的皮箱上。
米花站,皮箱,對炸彈布置敏感。
漫不經心的神態一點點從鬆田陣平臉上淡去,暗青色的雙眼隻剩下一片冰冷。
地鐵門開了。
拎著皮箱的男人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往地鐵門口衝去,前麵的人被他擠得東倒西歪,立刻又被鬆田陣平扒開。
無辜路人的喊罵聲剛要衝出口,看見鬆田陣平一身明顯不好惹的墨鏡黑西裝後,硬生生地又把話咽回了嗓子裡。
自動門合上之前,還留出幾聲畏懼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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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l幫嗎?”
“也許是追債。”
鬆田陣平充耳不聞。他本來沒打算在地鐵站動手,但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敏銳,如果在這裡把人跟丟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他一邊追,一邊握緊了手裡的手機,打算如果男人有伸手摸向衣兜的打算,就立刻扔出去。
結果一直被他逼到牆角,那個瘦高男人居然都沒拿出炸彈遙控器,
“我什麼也不會說!”
瘦高男人的眼鏡歪到一邊,頭發淩亂,滿頭都是汗水,
“我什麼都沒看到,你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會報警的,我什麼都沒看到。”
鬆田陣平愣住了,目光轉向皮箱。
瘦高男人卻像是被提醒似的,如蒙大赦般開口,
“對,對,我也打算炸掉醫院,我和你是一樣的,我不會報警。你看,這裡麵是炸彈!”
甚至連拿出炸彈遙控器威脅要同歸於儘的勇氣都沒有。本來被用作威脅警察的炸彈,就這麼輕飄飄地被遞到了鬆田陣平麵前。
萩原研二。
你就是被這種人害死的。
還有一同喪生在那棟高樓上,爆.炸.物處理班的同事。
就是被這種人害死的。
佐藤美和子今天第三次見到鬆田陣平。
他正坐在醫院裡,任由拿著護士用紗布幫他包紮手上的傷口。
目暮警部從他身邊經過了好幾次,想要說什麼,到最後都歎了口氣,看見她過來招了招手。
佐藤美和子跟目暮警部悄悄走到一邊,為鬆田陣平說情。
“畢竟他抓住了炸彈犯,而且還是即將二次作案的……總不至於還要被罰吧……”
目暮警部聲音泛苦,
“是隻有一口氣的炸彈犯。而且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地鐵站裡,他怎麼能當這麼多人的麵動手。”
“可鬆田也受傷了。”
“那是他打人打到自己的手指關節出血了。”
佐藤美和子:“……”
鬆田陣平已經站起身,往醫院外走去。
距離抓到炸彈犯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但他依然沒有去通過係統的任務結算。
先等一等,他想再一個人待會。
鬆田陣平沿著車輛稀少的街道往前走。
【完成了。】
他給萩原研二發了條消息,又加了條半天以前未曾想過的內容。
【本來想現在去告訴你。但想了想,等你醒來,再慶祝吧。】
他走向自己的住處,從樓下往上望,發現淺黃或白色的燈光從玻璃中透出,如鑲嵌的明亮寶石。
而此時,有玩家依然在世界頻道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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